第74章 残垣救赎：贫民窟的颤抖身影与金属徽章的圣血承诺（1/2）

废弃工厂的混凝土地面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地面的裂缝蜿蜒，像一条条凝固的毒蛇。混沌信徒的尸体已经被拖到工厂角落，堆叠成不规则的尸堆，他们破烂的黑色长袍下，露出满是亵渎符文的皮肤，即使死亡，符文依旧泛着微弱的暗紫色光，让利奥的混沌能量探测器时不时发出“滋滋”的预警声。空气中弥漫着三重刺鼻的气息——血腥气来自尸堆，硫磺味是混沌残留的暗能量，而淡淡的腐臭味则是贫民窟特有的、挥之不去的绝望味道，只有吉斯动力甲上未干的圣油，散发出一丝微弱的乳香，在这片污浊中撑起一点干净的气息。

“都出来吧，安全了。”沃克的声音穿过工厂的空旷，落在角落里蜷缩的平民身上。他已经卸下了爆弹枪的保险，却没有再举着武器，而是微微放缓了语气——这些平民刚从混沌献祭的恐惧中挣脱，过度的警惕只会让他们更害怕。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那里挤着十个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几个面黄肌瘦的少年，每个人都缩着身体，像受惊的沙鼠，眼神里满是麻木和恐惧。

卡伦扛着黑石岩棒，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边的一块废弃齿轮，齿轮在地面上滚了几圈，撞在一个少年的脚边。少年吓得浑身一颤，赶紧往老人身后缩了缩。“你们倒是快出来啊！”卡伦的大嗓门在工厂里回荡，“混沌杂碎都被我们杀了，再躲着，一会儿天黑了，贫民窟里的变异巨鼠该出来觅食了！”他虽然语气急躁，却还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远离那些平民——他怕自己的大块头再吓到他们，刚才拆弹时的紧张还没完全褪去，此刻的急躁里，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担忧。

利奥赶紧走过来，拉了拉卡伦的动力甲袖子，示意他小声点。“别这么大声，他们被吓坏了。”利奥蹲下身，将混沌能量探测器的探头对准角落，屏幕上跳动着微弱的绿色数据流，没有暗能量残留，“他们身上没有混沌污染，但都很虚弱，得先给他们点水和食物，再安排转移。”他从工具包里掏出几瓶清水——这是出发前带的，原本是小队的备用物资，现在正好分给平民。他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放在离角落一米远的地面上，然后慢慢后退，避免让平民觉得有威胁。

吉斯靠在工厂的金属支架旁，胸口的血滴印记微微发烫——灵能亲和让他能“感知”到平民们的情绪：恐惧像冰冷的潮水包裹着他们，还有一丝微弱的希望，像风中的火星，在看到他们穿着圣血天使的动力甲后，才勉强没有熄灭。他没有像卡伦那样催促，也没有像利奥那样急于提供帮助，而是先观察着平民的状态：最左边的老人咳嗽得厉害，每一次咳嗽都像是要把肺咳出来；中间的妇女抱着一个约莫三岁的孩子，孩子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像是睡着了，又像是虚弱得睁不开眼；最右边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瘦小的身影，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衫，袖口和裤脚都短了一截，露出细瘦的胳膊和腿，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缩着，而是偷偷抬起头，看向吉斯的方向，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好奇。

“老人家，您还好吗？”吉斯慢慢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动力甲的靴底踩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停在离老人两米远的地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我们是圣翼要塞的圣血天使，是来救你们的，现在安全了。”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看着吉斯胸口的血滴徽章，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话：“圣……圣血天使？真的是……帝皇派来的战士吗？”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艰难，“那些混沌信徒……把我们抓来，说要把我们当祭品……献给什么血神……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我的孙子了……”老人说着，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衣襟上。

吉斯心里一沉——战锤世界里，平民的命运往往比战士更悲惨，他们没有动力甲，没有武器，面对混沌的侵袭，只能像待宰的羔羊。他伸出手，想扶老人起来，却又担心自己的动力甲太冰冷，会吓到他。“您别担心，我们已经把混沌信徒都解决了，马上会送你们去要塞的临时安置点，那里有食物、水和医疗奴工。”吉斯的目光落在老人身边的少年身上，那是老人的孙子，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正紧紧抓着老人的衣角，“您的孙子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老人摇了摇头，把孙子往身边拉了拉：“他就是吓着了，没受伤……谢谢你们……谢谢帝皇……”

就在这时，那个坐在最右边的瘦小身影慢慢站了起来。她比吉斯想象中还要瘦小，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有些不稳，像是饿了很久。她停在吉斯面前，仰起头，看着吉斯的脸——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沾着灰尘和草屑，脸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从额头延伸到脸颊，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伤的。她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垢，但眼睛却很亮，像黑暗中闪烁的星星。

“哥哥……”她的声音很小，带着一丝胆怯，却很清晰，“你们……真的能保护我们吗？”她顿了顿，然后伸出细瘦的小手，轻轻拉住了吉斯动力甲的衣角——动力甲的金属冰冷坚硬，她的小手却很温暖，带着一丝微弱的颤抖，“我叫阿雅……我的爸爸妈妈……被混沌信徒杀了……他们说……我也要被当祭品……”

吉斯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穿越到巴尔这么久，见过太多死亡和残酷，却很少有这样近距离的、来自一个孩子的脆弱冲击。他低头看着阿雅拉着自己衣角的小手，那只手很小，几乎只能抓住他动力甲衣角的一小部分。他慢慢蹲下身，让自己和阿雅平视——动力甲的关节发出“咔嗒”的轻响，他尽量让这个动作看起来不具有威胁性。“阿雅，别怕。”吉斯的声音比刚才更温和，“我叫吉斯，是圣血天使的战士。从现在起，我们会保护你，不会再让混沌信徒伤害你。”

卡伦和利奥也走了过来。卡伦看着阿雅，脸上的急躁消失了，他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压缩饼——这是他特意留着的蜂蜜味压缩饼，是厨房老霍做的，比普通的压缩饼好吃很多。他没有直接递过去，而是模仿利奥的样子，放在阿雅面前的地上：“这个……给你吃。甜的，能填饱肚子。”他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动力甲的手指碰到头盔，发出“铛”的轻响。

利奥蹲下身，用手背轻轻碰了碰阿雅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发烧。“阿雅，你身上有没有哪里疼？”他的语气很轻柔，和平时讨论技术时的严肃完全不同，“要是有伤口，我这里有止血膏，涂上去就不疼了。”

阿雅没有立刻去拿压缩饼，而是依旧拉着吉斯的衣角，眼神里多了一丝依赖。“吉斯哥哥……我以后……还能见到你们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安置点……会不会也有混沌信徒来？”

吉斯心里一动。他想起自己出发前，用一块废弃的金属片打磨的小徽章——那是一块圆形的金属片，直径只有三厘米，他用微型螺丝刀在上面刻了一个简单的血滴符号，虽然刻得不算工整，却是他亲手做的，还在上面涂了一点圣油，能起到微弱的净化作用。他从战术腰包里掏出那个徽章，递到阿雅面前：“阿雅，这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