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圣山顶端：石阶惊魂与卡尔牧师的指引（1/2）

从临时训练场通往圣山顶端的石阶，像是被巨斧硬生生凿刻在赤红色岩壁上的伤疤。石阶宽不足两米，外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深渊，风从深渊底部卷上来时，裹挟着细碎的沙砾和岩石碎屑，打在mk0甲壳甲的肩甲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无数细小的冰粒在撞击金属。吉斯用戴着手套的手扶住岩壁，指尖能清晰触到岩石表面的粗糙纹路——那是数百年风雨侵蚀和无数选拔者手掌摩挲留下的痕迹，有的地方还嵌着细碎的骨渣，是往届失败者永远留在这石阶上的印记。

“这石阶比去年我爬的那段还要陡。”卡伦跟在吉斯身后半步远，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抠着岩壁上的凸起，每向上迈一步，肋骨处的绷带就会牵扯着伤口，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他的mk0甲壳甲护腹处还沾着上午训练时的石屑，此刻被汗水浸湿，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去年我在半山腰就被山崩兽伤了，没能走到这里，现在才知道，真正的考验在这儿等着呢。”

利奥走在最外侧，离深渊只有一臂之遥。他的右手紧紧攥着石阶边缘的岩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左手空着——早上从装备库领的链锯剑被他背在身后，而那根陪他走过铁棘骨刺林、杀过酸液蜥蜴的木矛，却在刚才攀爬时不慎滑落，坠入了深渊，连一声回响都没来得及留下。“我的木矛……”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失落，目光时不时扫过深渊，仿佛还能看到那根褐色的木矛在黑暗中坠落的轨迹，“它陪我躲过混沌信徒的短斧，帮我刺穿过蜥蜴的眼睛，现在却……”

“别难过，利奥。”吉斯放缓脚步，侧过头看向他，目光落在他空着的左手上，“等我们到了圣翼要塞，肯定能领到更好的武器——说不定是能刺穿动力甲的精制长矛，比你之前的木矛厉害十倍。”他刻意加重了“厉害十倍”几个字，想让利奥稍微宽心，同时不动声色地往利奥身边挪了挪，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一部分来自深渊的风，“而且，你还有链锯剑，刚才在训练场，你不是已经学会怎么启动了吗？它的威力可比木矛大多了。”

卡伦也跟着附和：“就是！等会儿对决考核，你用链锯剑劈砍，我用岩棒砸，吉斯用他那精准的手法绕后，我们三个肯定能都通过！”他说着，还故意挥舞了一下背上的链锯剑，锯齿蹭到岩壁，发出“咯吱”的轻响，惹得前面的几个选拔者回头看了一眼。

利奥勉强笑了笑，点了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吉斯知道，那根木矛对利奥来说，早已不是简单的武器——在这生死难料的选拔路上，它是陪伴，是安全感，是一次次从死神手里逃出来的证明。就像自己穿越后第一次握住的短斧，卡伦视若珍宝的石锤，每个人都有一件这样的“信物”，承载着比武器本身更重的意义。

队伍缓缓向上攀爬，石阶越来越陡峭，有的地方几乎垂直，需要踩着岩壁上凿出的浅坑才能站稳。卡尔牧师走在最前方，深红色的长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的法杖顶端镶嵌的淡红色宝石，在阳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晕，像是在为众人指引方向。他的步伐始终沉稳，每一步都踩在石阶的正中央，从未向外侧偏移过半分，仿佛这险峻的石阶对他来说，不过是平地上的小路。

“大家注意脚下！”卡尔牧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段石阶上有很多往届选拔者的遗骸，不要随意触碰，保持敬畏——他们都是为了成为圣血天使战士而牺牲的勇士，值得我们尊重。”

吉斯顺着卡尔牧师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石阶上，嵌着一具完整的骸骨。骸骨保持着攀爬的姿势，右手的指骨深深抠进岩石缝隙，左手还握着半截生锈的短斧，斧刃上还能看到干涸的暗红色痕迹，显然是在攀爬时遭遇了意外，或是被野兽袭击，最终没能走完这段路。骸骨的周围散落着几片破碎的粗布，上面绣着模糊的圣血天使徽章，是很多年前选拔者的制式服装。

“天呐……”利奥看到骸骨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撞到了吉斯的肩膀，“他……他还保持着攀爬的姿势，是不是当时还在挣扎？”

卡伦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嬉闹，而是对着骸骨微微低下了头：“去年我遇到山崩兽时，也差点变成这样。如果不是吉斯救了我，我现在可能也嵌在这石阶上，等着后来人看我的骸骨。”

队伍里的气氛瞬间变得肃穆。之前还在低声交谈的选拔者们，此刻都闭上了嘴，脚步放得更轻，有的甚至对着骸骨鞠躬，表达最基本的敬意。吉斯也对着那具骸骨微微颔首——他能从那紧握的指骨、生锈的短斧上，想象出这位不知名的选拔者当时的绝望与不甘，也更深刻地明白，这场选拔不是游戏，而是用生命做赌注的征程。

继续向上走，骸骨越来越多。有的只剩下半截头骨，眼窝对着天空，像是在无声地控诉命运的残酷；有的骸骨上还挂着破碎的链锯剑，锯齿早已锈迹斑斑，却依旧保持着张开的姿态；还有一处转角，整面岩壁上都嵌着十几具骸骨，他们的骨骼相互缠绕，像是在互相拉扯，又像是在共同抵御某种危险，骸骨的周围散落着无数破碎的武器，形成了一道令人心惊的“骸骨墙”。

“这里应该发生过大规模的袭击。”吉斯蹲下身，仔细观察着“骸骨墙”上的一具骸骨——它的肋骨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头骨上有一道深深的爪痕，显然是被野兽袭击致死，“看骨骼的风化程度，应该是十年前的事了。”

卡尔牧师走到吉斯身边，目光落在“骸骨墙”上，眼神里满是沉痛：“十年前，一群混沌信徒联合了巴尔的野狼群，在这里埋伏了选拔者。当时有三十多名选拔者，最终只有五人活着到达顶端，其他人都永远地留在了这里。”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庄重，“他们虽然没能成为圣血天使，但他们的勇气和牺牲，永远值得我们铭记。圣血天使的荣耀，不仅是靠活着的战士铸就的，更是靠这些逝去的勇士用生命铺垫的。”

所有选拔者都沉默了。吉斯站起身，对着“骸骨墙”深深鞠了一躬——他想起了穿越前看到的那些战争纪录片，想起了那些为了守护而牺牲的士兵，此刻，他才真正明白“战士”这两个字的重量：不仅要有拿起武器的勇气，更要有为信仰牺牲的觉悟。

“我们继续走吧。”卡尔牧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离顶端还有最后一段路，不要让这些勇士的牺牲白费。”

队伍再次出发，这一次，每个人的脚步都更加坚定。利奥不再因为失去木矛而失落，他的眼神变得格外认真，右手紧紧攥着岩石，每一步都走得格外稳当；卡伦也收起了之前的随意，肋骨的疼痛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他甚至主动扶着身边一个体力不支的选拔者，帮他稳住身形；吉斯的“岩石吸附”能力悄然激活，手掌贴在岩壁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岩石的每一道纹路，即使踩在最光滑的石阶上，也没有丝毫打滑的迹象。

突然，一阵强风从深渊里卷上来，带着比之前更猛烈的沙砾，打在利奥的背上。利奥没有防备，身体猛地向外侧的深渊倒去！“啊——！”他发出一声惊呼，右手本能地抓住了石阶的边缘，手指深深抠进岩石缝隙，身体悬在半空，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树叶，随时都可能坠落。他的链锯剑从背上滑落，在空气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坠入深渊，瞬间消失在黑暗中。

“利奥！”吉斯和卡伦同时大喊，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吉斯的反应更快，他的“神经反射”能力在这一刻全力激活，身体像离弦的箭一样扑向利奥，左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与此同时，他的“岩石吸附”能力发挥到极致，右手和双脚紧紧贴在岩壁上，身体像钉子一样钉在石阶上，任凭利奥的重量拉扯，也没有丝毫动摇。

卡伦也抓住了利奥的另一只手腕，他的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肋骨处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额头渗出了冷汗，但他却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利奥！别慌！抓紧我们！我们拉你上来！”

利奥的身体在半空中晃来晃去，深渊里的风呼啸着穿过他的衣服，带来刺骨的寒意。他的眼睛里满是恐惧，泪水混合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吉斯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吉斯心里一紧。“吉斯……卡伦……我好怕……”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因为用力而开始发白，随时都可能脱力。

“别害怕，利奥！”吉斯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他能感受到利奥手腕的颤抖，也能感受到他逐渐减弱的力量，“你想想，我们马上就要到顶端了，马上就能参加对决考核，马上就能去圣翼要塞——你不是说，想成为能保护聚落的战士吗？现在放弃，就什么都没有了！”

“对！利奥！”卡伦也跟着大喊，“我们说好要一起去圣翼要塞的，你不能在这里放弃！用点力，我们一起拉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