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残阳泣血：防线危卵与援军未至的绝望坚守（1/2）

特加尔5号的残阳已沉至红土平原地平线以下，仅余一抹暗红霞光，像凝固的血痕挂在天际，将“铁壁防线”的废墟染成悲怆的色调。坍塌的城墙断壁间，士兵尸体与混沌信徒遗骸交叠，暗红血渍顺着石缝渗进红土，与之前的血河汇成黏腻的酱色泥潭，踩上去发出“咕叽”的腐肉摩擦声，每一步都带着逝者的沉重余温。远处骨峰方向，混沌大军的营帐已蔓延成黑色海洋，篝火堆的火光如鬼火般闪烁，偶尔传来的混沌祷词与武器碰撞声，像钝刀般反复切割着守军紧绷的神经。

吉斯靠在一截断裂的重炮炮管上，胸口剧烈起伏，面罩已被血污糊住，他抬手抹去，露出布满血丝的双眼——灵能彻底耗尽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小腹伤口的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全身，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后背被恶魔王子利爪抓伤的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灼烧，鲜血浸透了动力甲内衬，与汗水混在一起，黏腻得令人作呕。他的视野边缘泛着黑晕，黑怒的冲动虽已平息，却仍像潜伏的野兽，在基因深处蠢蠢欲动，耳边不时响起混沌能量残留的幻听，嘶吼声、诅咒声交织，让他头痛欲裂。

“吉斯，喝点水。”卡伦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他的右腿被碎石砸伤，动力甲裤腿被剪开，露出渗血的伤口，却仍咧嘴笑着，递过一个瘪掉的水壶，“别硬撑，你刚才劈死那鬼东西的时候，帅得能让新兵蛋子们记一辈子！”水壶里的水带着铁锈味，吉斯猛灌几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滋润了干裂的嘴唇，却没能缓解喉咙的灼痛，反而让小腹伤口的疼痛更清晰。卡伦自己也灌了几口，随手将水壶扔在地上，发出“哐当”的轻响，“马库斯在加固西侧缺口，那地方炸得只剩半堵墙，混沌要是再冲过来，怕是顶不住。”

吉斯抬头望去，西侧防线的缺口处，马库斯正带领幸存的士兵用报废坦克装甲和碎石封堵，蓝色动力甲在霞光中泛着冷光，他的左臂仍吊在绷带里，是之前被恶魔王子巨斧余波震伤的，却仍用单手扛着装甲板，嘶吼着指挥：“泰勒，把那根钢柱扛过来！杰森，用炸药固定装甲板，别让混沌一冲就塌！”泰勒和杰森浑身是伤，动力甲上布满弹痕，却仍咬牙照做，钢柱与地面碰撞的闷响，在空旷的战场格外清晰。几名圣血天使战士正在清理战友遗体，他们将尸体抬到防线内侧的临时墓地，每具尸体旁都放上一枚圣血天使徽章，一名年轻战士看着战友冰冷的脸庞，忍不住哽咽，却被老兵拍了拍肩膀，眼神里的悲痛转化为决绝——战场上，没有时间哀悼。

利奥蹲在指挥帐篷的废墟旁，正疯狂修复通讯器，破损的面板上接满了临时导线，火花四溅中，他的眼镜片碎得只剩框架，眼角的血混着汗水滴落，滴在导线接口处滋滋作响。“还是不行，援军的信号太弱，只能捕捉到零星波段，根本联系不上！”他狠狠捶了一下地面，拳头砸在血污的碎石上，疼得龇牙咧嘴，却仍立刻低头继续调试，“刚才捕捉到一句‘亚空间风暴未散’，估计……估计援军还得很久。”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原本就压抑的防线中，几名士兵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绝望。一名帝国卫队新兵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喃喃道：“完了，援军不来，我们都得死在这……”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马库斯冷冷打断：“闭嘴！帝国战士没有懦夫！就算援军不来，我们也要守住防线，为平民争取撤离时间！”马库斯的声音像冰棱般锋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新兵哆嗦了一下，立刻站起来，抓起身边的爆弹枪，重新走向缺口。

吉斯挣扎着站直身体，“血牙”链锯剑拄在地上，作为支撑，他的双腿仍有些发软，却眼神坚定：“利奥，继续尝试联系援军，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卡伦，你带两个人去检查弹药和医疗物资，统计剩余数量。马库斯，缺口加固得怎么样？混沌随时可能发起新一轮冲锋。”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稳定人心的力量，幸存的士兵们听到命令，纷纷行动起来，原本低迷的士气，因他的坚守而重新凝聚。

卡伦很快带着统计结果回来，脸色凝重：“弹药只剩三成，重爆弹基本耗尽，只剩一些步枪弹和手雷；医疗物资快没了，绷带和镇静剂已用完，仅剩几支止痛针；能战斗的士兵，圣血天使只剩8人，极限战士5人，帝国卫队12人，还有7名医护兵和23名平民，其中10个是孩子。”他顿了顿，补充道，“水和压缩饼干也不多了，最多撑两天。”

这个数字让所有人沉默，吉斯皱紧眉头，灵能扫过防线，能清晰感知到每个士兵的疲惫与伤势——有人断了胳膊，有人腿被弹片划伤，有人被混沌能量灼伤，却没有一人退缩。平民们躲在临时搭建的掩体后，女人抱着孩子，男人则拿起了士兵们分发的短刀和木棍，眼神里虽有恐惧，却也带着决绝，一名中年男人走到吉斯面前，沉声说：“队长，我们也能战斗，就算拼了命，也不会拖后腿！”

吉斯刚要拒绝，远处混沌营帐方向突然传来号角声，沉闷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颤抖，紧接着，地平线尽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影——混沌大军竟再次发起冲锋，这次的阵型比之前更密集，前排是举着骨盾的狂信徒，中间是混沌坦克，后排隐约能看到巫师团的身影，暗紫色灵能雾霭在他们头顶凝聚，显然是要发动大规模攻击。

“各就各位！准备战斗！”吉斯嘶吼着举起“血牙”，圣焰在刃口燃起微弱红光，灵能虽未完全恢复，却仍凝聚成淡红色的防御层，覆盖在缺口前方。马库斯指挥士兵们架起剩余的步枪和重机枪，卡伦则扛着仅剩的一箱手雷，守在缺口侧面，咧嘴笑出白牙，眼神里却带着狠厉：“杂碎们，来啊！让你们尝尝帝国战士的厉害！”

混沌冲锋的速度极快，狂信徒们嘶吼着狂奔，骨盾挡在身前，子弹打在上面，发出“铛铛”的脆响，却难以穿透。混沌坦克的炮口喷出黑紫色火焰，炮弹落在防线周围，炸开的冲击波掀飞碎石，一名帝国卫队士兵躲闪不及，被碎石砸中胸口，当场牺牲，鲜血溅在掩体上，染红了旁边孩子的脸，孩子吓得哭出声，却被母亲紧紧抱住，捂住嘴巴。

“开火！”马库斯扣动扳机，重机枪喷出火舌，前排的混沌信徒像割麦子般倒下，黑血溅在红土上，瞬间被后续的信徒踩成血泥。卡伦扔出一枚手雷，手雷在信徒群中炸开，炸死炸伤数人，却没能阻挡冲锋的势头，更多信徒冲了过来，骨盾撞在临时加固的装甲板上，发出“轰隆”的巨响，装甲板微微晃动，几名士兵奋力顶住，才没被撞塌。

吉斯挥剑砍向冲过缺口的信徒，圣焰划过之处，黑血飞溅，腐肉燃烧的焦臭味弥漫开来。他的动作虽有些迟缓，却依旧精准，每一剑都能致命，一名信徒举着骨刀劈向他，吉斯侧身避开，链锯剑反手劈下，将对方拦腰斩断，内脏混着黑血喷溅在他的动力甲上，冒着被圣焰灼烧的青烟。但信徒太多，像潮水般涌来，他很快被包围，左臂被一名信徒的骨链缠住，对方用力拉扯，疼得他龇牙咧嘴，“血牙”险些脱手，吉斯怒吼一声，灵能凝聚成尖刺，刺穿信徒的喉咙，才挣脱束缚。

卡伦在缺口侧面疯狂投掷手雷，手臂因用力而颤抖，手雷用完后，他抓起身边的断岩棒，冲进去与信徒拼杀，岩棒砸在信徒头颅上，颅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他的腿伤因剧烈动作再次裂开，鲜血顺着裤腿流下，却浑然不觉，只是嘶吼着：“杀！杀尽这些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