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岩断认输：锯齿下的差距与战士的坦然（1/2）

圣山顶端的风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卷起的石屑打在mk0甲壳甲上，发出“噼啪”的脆响，像是在为这场僵持的对决敲打着节拍。吉斯和卡伦的武器还卡在半空——链锯剑的锯齿紧贴着岩棒的黑石表面，暗红色的锯齿因为高速转动，在黑石上留下了一圈圈细小的划痕，石粉像细沙一样簌簌落下，在两人之间积起薄薄一层。

卡伦的额头已经渗出了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岩棒上，瞬间被高速摩擦产生的热量蒸发。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震动越来越强烈，链锯剑的锯齿像无数把小凿子，不断啃噬着岩棒的表面，黑石的坚硬外壳正在一点点被磨碎。更让他难受的是肋骨处的旧伤——刚才硬接那一下时，绷带下的伤口已经裂开，温热的血液正慢慢渗出来，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又一阵的刺痛。

“撑住！卡伦！”利奥在观众圈里大喊，声音里满是焦急。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僵持的武器，生怕卡伦突然脱力。

卡伦咬了咬牙，想再用些力气将岩棒压下去，却发现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视线开始有些模糊，眼前的吉斯仿佛变成了两个影子，链锯剑的嗡鸣声也变得遥远起来。他知道，自己快撑不住了——不是因为吉斯的力气比他大，而是因为自己的旧伤拖了后腿，更因为吉斯的技巧太精准，刚好卡在他发力的死角。

吉斯能清晰地感受到卡伦手臂力量的减弱，也能看到他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神经反射”能力一直在捕捉卡伦的细微动作——卡伦的左手悄悄按了按肋骨，右手握岩棒的力度也在逐渐减轻，这些都说明卡伦已经到了极限。吉斯没有趁机加大力度，反而稍微放慢了链锯剑的转速，嗡鸣声减弱了些：“卡伦，你的肋骨是不是裂开了？别硬撑，认输不丢人。”

“少废话！”卡伦低吼一声，用尽全力将岩棒往旁边一推，想挣脱链锯剑的纠缠。可他的动作因为疼痛慢了半拍，吉斯早已预判到他的意图，手腕轻轻一转，链锯剑的锯齿顺着岩棒的表面滑下，精准地卡在了岩棒顶端的一个凸起处。

“就是现在！”吉斯心里默念，左手猛地按住链锯剑的启动开关，将转速提到最高。

“嗡——！”

链锯剑的嗡鸣声瞬间变得尖锐起来，暗红色的锯齿像一道闪电，狠狠切入黑石。“嗤啦——！”刺耳的摩擦声在平台上回荡，石屑飞溅得更远，有的甚至落在了周围选拔者的甲壳甲上。吉斯双手紧握握柄，手臂上的肌肉紧绷，将力量精准地传递到锯齿上——他没有砍向卡伦，而是朝着岩棒的尖端锯去，每一秒都在控制力度，避免锯齿因为受力过猛而崩断。

卡伦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用了三年的岩棒在锯齿下一点点被切断，心里既震惊又无奈。他能感觉到，吉斯的每一次锯切都精准地避开了岩棒的核心，只切断了顶端最粗的部分——这是在给他留面子，也是在告诉他“差距在哪里”。他想再次发力夺回岩棒，却发现肋骨的疼痛已经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岩棒的尖端被锯断，“哐当”一声落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链锯剑的嗡鸣声渐渐停止，吉斯关掉开关，后退两步，将链锯剑背在身后。他没有看地上的碎石，而是快步走到卡伦面前，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你的肋骨怎么样？是不是流血了？”

卡伦靠在吉斯的肩膀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苍白得像纸。他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地上的岩棒碎片上，眼神里没有失落，反而带着一丝释然。他轻轻推开吉斯，站直身体，对着卡尔牧师大声说道：“我认输！”

这三个字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平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利奥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拜伦靠在石柱上，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漫不经心被认可取代；穿绿色皮甲的艾拉也收起了之前的警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这场对决，没有失败者，只有两个守住尊严的战士。

卡伦走到吉斯面前，伸出右手：“我输了，心服口服。之前我总觉得你是靠运气，靠那些奇怪的能力，现在才知道，我跟你差的不仅是力气，还有对武器的掌控，对战场的判断。”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对不起，之前我还看不起你，觉得你瘦弱，连初选都过不了。是我错了，你比我更像一个战士。”

吉斯握住卡伦的手，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老茧和汗水：“我们是同伴，没有谁看不起谁。你的蛮力很厉害，要是肋骨没伤，我不一定能赢你。而且，你比我更勇敢——在岩洞里，你明明受伤了，还挡在利奥前面，这份勇气，我不如你。”

“哈哈！你这话我爱听！”卡伦咧嘴一笑，之前的疲惫和愧疚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拍了拍吉斯的肩膀，虽然肋骨还在疼，却笑得格外灿烂，“以后在圣翼要塞，你要是遇到打不过的敌人，喊我一声，我卡伦的岩棒（虽然断了）还能帮你砸！”

周围的选拔者们也笑了起来，之前紧张的气氛彻底消散了。卡尔牧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布条，递给卡伦：“先把肋骨的伤口处理一下，别感染了。”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声音庄重而温和，“这场对决，我很满意。吉斯展现了精准的技巧和对同伴的尊重，卡伦展现了坦然的心态和战士的尊严——这都是圣血天使最珍贵的品质。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永远赢，而是输得起，更能在输了之后，向同伴学习，一起变得更强。”

卡伦接过布条，在吉斯的帮助下，小心翼翼地解开肋骨处的旧绷带——里面的伤口果然裂开了，渗出来的血液已经将绷带染红。吉斯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利奥给的草药粉（这是利奥在铁棘骨刺林里采的，有止血的效果），撒在卡伦的伤口上，然后帮他重新包扎好：“这草药粉很管用，能暂时止血，等我们到了圣翼要塞，再找医生好好处理。”

“谢了，吉斯。”卡伦感激地说，他能感觉到伤口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

周围的选拔者们开始陆续散开，准备接下来的对决。利奥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两块压缩饼，递给两人：“快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下一场就是我的对决了，你们可得给我加油！”

“放心！我们肯定给你加油！”卡伦接过压缩饼，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你要是输了，我可饶不了你！”

利奥笑着点头，转身走向自己的对决场地——11号场地，在西侧第二个，对手是一个小个子选拔者，手里握着一把短刀，正站在场地中央活动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