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圣像见证：初选的终章与天使的凝视（1/2）

当最后一段陡峭的石阶被踩在脚下时，吉斯的mk0甲壳甲已经沾满了尘土与干涸的龙血。甲片边缘的焦黑痕迹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泛着暗哑的光，那是翼爪龙圣能火球留下的印记，也是这场生死选拔最直观的勋章。他扶着身边的岩石喘着气，胸腔因持续的攀爬而剧烈起伏，喉咙里满是铁锈般的干涩——从凌晨的龙袭到此刻抵达顶端，他们已经在圣山的岩壁间跋涉了整整四个时辰，中途只敢短暂休息两次，生怕混沌信徒或山中野兽再次突袭。

“前面……就是顶端了！”卡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疲惫。他的肋骨处绷带早已被汗水浸透，暗红色的血痕晕染开来，却丝毫没影响他此刻的动作——他正伸手扶住一块巨大的白色岩石，用力将身体撑上最后一级石阶，然后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吉斯和利奥伸出手，“快上来！我看到圣吉列斯大人的雕像了！”

吉斯握住卡伦的手，借着他的力气爬上石阶。当视线越过卡伦的肩膀时，他的呼吸瞬间停滞了——圣山顶端的平台远比他想象中更宽阔，足有两个训练场地大小，地面由打磨平整的白色石灰岩铺就，缝隙间嵌着细小的金色纹路，拼出一个个微型的圣血天使徽章。而平台中央，那座高耸的圣吉列斯雕像正沐浴在正午的阳光中，散发着令人敬畏的神圣气息。

那是一座由整块乳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的雕像，高约二十米，天使的翅膀向两侧展开，每一根羽毛的纹路都清晰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翱翔。圣吉列斯的面容庄严而慈悲，金色的眼眸（由巴尔特产的日光石镶嵌而成）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光，仿佛能看透每一个前来朝圣者的灵魂。他的右手握着一把无形的剑，剑指天空，像是在对抗来自亚空间的混沌威胁；左手则轻轻放在胸前，掌心朝下，似乎在守护着脚下的巴尔土地。雕像的底座由黑色花岗岩制成，上面刻着一行金色的哥特式字体，在白色大理石的映衬下格外醒目：“圣血为誓，守护为责，直至永恒。”

“这就是……圣吉列斯大人。”利奥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下意识地放慢脚步，甚至不敢让自己的呼吸太急促，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位神圣的天使。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之前从坠崖选拔者身上收起的三枚圣血徽章，那是用青铜打造的小巧徽章，表面刻着简化的天使翅膀，此刻被他捂在掌心，仿佛能感受到徽章传来的微弱温度。

平台上已经聚集了其他幸存的选拔者，一共只剩下十七人——凌晨的龙袭夺走了三名同伴的生命，还有两人在攀爬中途因体力不支坠落深渊，原本二十四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不到七成。他们或站或坐，大多疲惫不堪，有的在擦拭武器上的血污，有的在检查伤口，却没人敢大声喧哗，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中央的圣吉列斯雕像吸引，眼神里满是敬畏与虔诚。

穿绿色皮甲的艾拉正站在雕像左侧，长弓斜背在身后，双手合十，对着雕像低声祈祷。她的绿色皮甲上还沾着翼爪龙的暗红色血液，却丝毫没影响她此刻的肃穆；拜伦则靠在雕像右侧的一根石柱上，银色轻甲上的家族纹章与雕像的金色纹路形成鲜明对比，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祈祷，却也收起了之前的漫不经心，眼神里带着难得的凝重，显然也被雕像的神圣气息所震撼。

吉斯慢慢走向雕像，每一步都走得格外郑重。随着距离的拉近，他体内的灵能突然开始剧烈波动——自从接触翼爪龙血液觉醒灵能亲和后，他还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应。他能清晰地“看到”雕像体内流淌着一股纯净而厚重的圣能，那股能量与血之平台圣血石盆中的原液气息同源，却更加磅礴、更加温暖，像是阳光穿透云层，将他包裹其中。

当他走到雕像底座前时，那股圣能突然与他体内的灵能产生了共鸣。吉斯的眼前闪过一连串模糊的画面：圣吉列斯率领圣血天使战士在战场上与混沌恶魔厮杀；他为保护帝皇而挡下荷鲁斯的致命一击；他的血液洒在巴尔的土地上，滋养出新一代的圣血天使……这些画面转瞬即逝，却在吉斯的脑海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让他对“圣血天使”这四个字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那不仅是一个战团的名字，更是一种用鲜血与生命铸就的信仰。

“吉斯，你看这里！”利奥的声音打断了吉斯的思绪。他正蹲在雕像底座的一侧，指着上面的一道刻痕，“这好像是……之前选拔者留下的名字。”

吉斯走过去，果然看到底座的黑色花岗岩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名字，有的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有的则还很清晰，显然是近几年留下的。这些名字旁边大多还刻着年份和简短的留言，比如“塔尔，巴尔327年，愿为圣血而战”“莉娅，巴尔331年，守护至最后一刻”。这些名字，是无数未能成为正式战士的选拔者留下的痕迹，他们或许在后续的训练中牺牲，或许因基因不匹配被淘汰，却都曾像此刻的吉斯一样，站在这座雕像前，怀揣着成为圣血天使的梦想。

“他们都是英雄。”卡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也蹲下身，看着那些名字，眼神里满是敬佩，“不管有没有成为正式战士，他们都为守护巴尔努力过。”他顿了顿，伸手在底座上轻轻抚摸，“等以后，我也要把我的名字刻在这里，旁边写上‘卡伦，与吉斯、利奥一同守护巴尔’。”

利奥听到这话，眼眶微微发热。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三枚圣血徽章，然后轻轻将它们放在雕像底座前的一个石槽里——那是往届选拔者用来放置遗物的地方，里面已经堆满了小小的武器碎片、磨损的徽章和手写的字条。“这三位同伴，也应该留在这里，和圣吉列斯大人一起，见证我们成为战士的那天。”

吉斯看着利奥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凌晨龙袭时那三个坠崖的同伴，想起了他们在对决中展现出的勇气，想起了他们未能踏上圣翼要塞的遗憾。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利奥的肩膀，没有说话——此刻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唯有将这份遗憾化为前进的动力，才能不辜负他们的牺牲。

就在这时，卡尔牧师的声音在平台上响起，打破了这份肃穆：“所有选拔者，请聚集到雕像前！”他正站在雕像底座的正前方，手里握着法杖，法杖顶端的淡红色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现在，我要宣布本次圣山初选的结果。”

选拔者们立刻起身，纷纷走向卡尔牧师，在雕像前站成整齐的队列。吉斯、卡伦和利奥站在队列的中间位置，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既有紧张，也有期待——他们不知道，这场历时数日、充满生死考验的初选，最终会给他们带来怎样的结果。

卡尔牧师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选拔者，眼神里带着欣慰与沉重：“从赤沙漠的聚落出发，到圣山顶端的雕像前，我们失去了七位同伴。他们有的死于混沌信徒的偷袭，有的死于山中野兽的袭击，有的则因体力不支坠落深渊。但他们没有白死——他们的勇气，他们的牺牲，都将成为我们前进的动力，成为圣血天使荣耀的一部分。”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庄重：“根据本次初选的表现——包括基因筛选的共振结果、对决考核的实力展现、以及面对危险时的勇气与决断，经过圣血天使教团的商议，最终决定：通过本次初选，获得进入圣翼要塞资格的选拔者，共有十二人。”

队列中瞬间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有的选拔者面露期待，有的则紧张得握紧了拳头。利奥的身体微微发抖，他下意识地看向吉斯，眼神里满是担忧——他知道自己被编入后勤队，大概率无法获得进入要塞的资格，却还是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

卡尔牧师没有理会队列中的骚动，继续念出通过者的名字：“拜伦、艾拉、托克、米拉……”每念出一个名字，对应的选拔者都会露出激动的表情，有的甚至忍不住握拳欢呼。当念到第十个名字时，卡尔牧师的目光落在了吉斯身上：“第十一个，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