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郎君(一)(382)(2/2)

谎言像绣花针般绵密。某次吵架后,“叔叔”的秘书账号发来会议现场视频:“小白啊,领导正在讲话,特意让我安慰你”;某个深夜,“叔叔”转发红头文件时说:“这个岗位暂缓招考,等我协调”。

胎动初现那晚,董志明跪着把耳朵贴在她肚皮上:“叔叔说能安排进教育局,孩子以后上学……”白薇打断他:“我想当面谢谢叔叔。”空气凝固了,他额角渗出细汗:“常务副县长哪能随便见?”

怀疑像藤蔓疯长。她开始留意三个微信同时沉默的时刻——总是董志明上厕所的几分钟。直到今夜,醉酒的他忘了切换账号,让三个角色在对话列表里面面相觑。

警察破门时,董志明还嘟囔着“叔叔会处理”。审讯灯照亮他后颈的刺青——十年前诈骗罪入狱的编号。电脑深处藏着更多“婶婶”“表姐”的账号,聊天记录里躺着另一个怀孕女子的b超照片。

“为什么选我?”最后一次见面时白薇问。他低头转着手铐:“只有你真信我是好人。”胎儿的踢动突然袭来,她捂住肚子踉跄后退,恍惚看见初遇那天,他别在胸口的钢笔漏着墨,像心口淌出的血。

结案那天下起雨,警察送她出派出所时突然说:“你介绍人马婶也被他骗走两万。”雨幕尽头,拆迁队的铲车正在推倒假县领导故居的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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