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凤仪暗涌椒墙藏毒（2/2）

空气瞬间凝滞。

皇后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那双凤目中的温和被一丝冷意取代。殿内侍立的宫人皆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救命之恩？立约相助？”皇后缓缓重复，声音里透出寒意，“楚清弦，你要想清楚。本宫给你的，是通天坦途。而你选择的，或许是……万丈深渊。”

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楚清弦能感觉到脊背窜起的寒意。她知道，自己拒绝了皇后，便是彻底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楚清弦的灵觉猛地一动。她之前感受到的那股阴柔诡谲的“惰性之毒”，其源头似乎并非弥漫在整个宫殿，而是……来自于皇后凤座后方，那面用以隔断视线的、用花椒和泥土涂抹而成的“椒墙”！

那墙面看似平整，但在她集中精神感知下，其内里似乎镶嵌着某种东西，正持续不断地散发着那种微弱却持久的侵蚀性能量！楚清弦猛地抬起头，目光似乎无意间扫过那面椒墙，随即迅速收回，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担忧与困惑的神色。

她再次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是被皇后的威势所慑，又像是鼓足了勇气：“娘娘息怒！臣女……臣女并非不识抬举。只是……只是臣女方才斗胆感知娘娘宫中气韵，只觉得……煌煌凤仪之中，似乎潜藏着一丝……阴湿缠绵之气，如春蚕吐丝，悄无声息，恐于娘娘凤体……有碍。”

她不再提拒绝，转而将话题引向皇后的健康，并精准地点出了那“惰性之毒”的特性！

皇后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冰冷瞬间被惊疑取代！她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近年来，她确实时常感到精神不济，倦怠乏力，太医却只说是思虑过甚，开了无数补药也不见大好。

“你说什么？”皇后的声音陡然锐利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楚清弦知道，她成功转移了焦点，暂时化解了眼前的危机，却也卷入了一个更深的漩涡。她低下头，语气愈发“惶恐”：“臣女……臣女也只是隐约感知，或许不准……那气息似乎……似乎与娘娘座后那面墙……隐隐相关……”

皇后的目光猛地射向那面象征着尊荣与多子寓意的椒墙，脸色变幻不定。

然而，不等她细问，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心腹宫女匆匆入内，也顾不得楚清弦在场，径直走到皇后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她猛地看向楚清弦，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未散的惊疑，有被打断的恼怒，更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她挥退了宫女，深吸一口气，盯着楚清弦，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先退下吧。”

“不过，在离宫之前，太子殿下想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