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血光之兆，京华暗流（2/2）

“清弦，”萧玦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低沉，“北境战事将起，此地已成险地。你……”

“我明白。”楚清弦打断他，反手握紧他的手，目光清澈而坚定，“前线需要你，而京城，乃至圣教在国内的根基，需要有人去查。摇光血光，未必只应在此地。京城，恐怕也不会平静。”

她顿了顿，继续道：“母亲的手札、星陨玉珏的秘密、观测者的传承，这些线索都需要进一步探究。而且，林天南被捕，齐王与圣教勾结的线索中断，京城那边，定然会有后续动作。我必须回去。”

分别，在所难免。一个要稳住国门，一个要深入虎穴。

萧玦深深地看着她，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万事小心。我会让墨羽率一半暗卫护你回京。”

楚清弦摇头：“不必。墨羽和你身边的暗卫，必须留在北境，护你周全，应对复杂战局。我有自保之力，而且……”她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阿砾，“阿砾前辈熟悉山川地脉，或许可以助我更快、更安全地返回京城。”

阿砾闻言，走上前来，对着萧玦躬身一礼，生硬地说道：“守山人……职责是守护地脉平衡。邪教根源未除，战火亦会损伤地脉……我愿护送楚姑娘，或许……京城之地，亦有需要守山人之处。”

事不宜迟，简单的告别之后，楚清弦与阿砾，带着寥寥数名萧玦强行指派的心腹护卫，趁着夜色，悄然离开了镇北关，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途。

萧玦立于关墙之上，目送着那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直到再也看不见。他攥紧拳头，北风的寒意似乎浸透了骨髓。家国天下，儿女情长，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责任。

他转身，面向北方那隐约可见的火光与尘烟，眼中只剩下铁与血的杀伐之意。

“传令！点兵！明日拂晓，随本王前往飞云镇！”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的京城。

靖王府邸，书房之内。留守的管家手中捏着一封刚刚收到的、没有落款的密信，脸色惊疑不定。信上只有寥寥数字：

“北境乱，殿下困。齐王动，京欲雨。速归。”

而皇宫深处，养心殿内。烛光摇曳，当今天子，萧玦的父皇，正剧烈地咳嗽着，苍老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一名内侍恭敬地奉上汤药，低眉顺眼。龙榻之畔，悬挂着的边境舆图上，代表北漠军队的黑色箭头，正以一种触目惊心的姿态，刺入帝国的版图。

皇帝浑浊的目光扫过舆图，又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最终落在案头一份关于江南林家变故的奏折上，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