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我即天道（2/2）

她在寂灭中播种生机，在终结处开辟起始！

那原本狂暴的吸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而浩瀚的滋养之力，从那“世界胚胎”中散发出来，抚慰着饱经创伤的大地与生灵。天空中的黑暗缓缓褪去，重新露出了湛蓝的天光，阳光洒落，照亮了满目疮痍，却仿佛也带来了新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那毁灭旋涡彻底平息了。原地，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非实非虚、表面流淌着混沌气流与七彩霞光的——奇异光球。光球内部，仿佛有星云旋转，山河演化，生机勃勃。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散发着一种稳定、和谐、仿佛亘古存在的法则气息。

那是“圣主”寂灭规则被演化、平衡后的残留，也是楚清弦涅盘意志与力量的最终归宿。

她成功了。她以自身的存在，强行逆转了终末，于毁灭中开辟了新生。但代价是，她似乎也与这新生的“世界胚胎”融为了一体，那道人形光影，彻底消散，再无踪迹。

萧玦怔怔地望着那颗悬浮的光球，心中空落落的。赢了，劫后余生，可他感觉不到丝毫喜悦。他失去了她，以一种他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方式。

阿砾在墨羽的搀扶下走来，看着那颗光球，浑浊的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复杂：“她……化身此界新生之‘源’……或许……这也是一种……存在……”

就在这时，那颗混沌光球微微颤动了一下，一道极其微弱的、却带着一丝熟悉温情的意念，如同春风拂过水面，轻轻扫过萧玦的心间。

那意念中，没有言语，只有一个简单的画面，一个感觉——那是楚国公府她那个破败小院的景象，夕阳西下，温暖而宁静。

仿佛是在告诉他，她并未完全消失，她的意志，她的部分情感，依旧存在于这新生的“源”之中，以另一种方式，守护着这片天地。也仿佛是在说……她会回来，在某个未来，以某种方式。

萧玦身躯猛地一震，死死盯着那颗光球，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他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触摸，却又怕惊扰了什么，最终只是紧紧握成了拳头。

他明白了。

天空彻底放晴，阳光普照。幸存的将士们开始清理废墟，救治伤员。劫后余生的哭泣与重逢的喜悦交织。王朝的危机暂时解除，百废待兴。

萧玦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颗悬浮的、代表着希望与等待的混沌光球，转身，挺直了染血的脊梁。他的目光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沉稳，更添了一份历经生死、勘破规则的深邃。

“传令下去，肃清余孽，安抚百姓，重建京城。”

“另，以靖王之名，昭告天下：邪教已诛，国难已平。然，天道昭昭，守护此界安宁，吾辈……责无旁贷。”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传遍了整个皇城。

风，卷着硝烟与新生气息，吹动他破碎的衣袍。前方，是亟待重整的山河。身后，是悬浮于空、蕴含着无限可能的混沌之源。

他知道，他的战斗还远未结束。为了这片她付出一切守护的土地，也为了……那渺茫却坚定的——重逢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