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金蝉脱壳，深宫魅影（2/2）

“阿砾前辈……多谢。”楚清弦声音虚弱，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艰难地调息，试图压制体内肆虐的邪能。星陨玉珏暂时无法动用，她只能依靠自身的力量和祖龙生机的自我修复。

阿砾摇了摇头，脸色同样苍白，他的手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显然是方才在殿内突围时留下的。“守山人……命硬。”他言简意赅，目光落在楚清弦背后的伤口上，那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一种诡异的灰黑色，仍在丝丝缕缕地冒着寒气。“邪气入体……必须尽快逼出。”然而，此刻他们身处皇城核心，危机四伏，根本没有安全的环境疗伤。

“我们必须离开这里……但不能出宫。”楚清弦喘息着，脑中飞速思考。宫门定然已被严密封锁，出去就是自投罗网。云无涯和齐王也绝不会想到，他们受了重伤，还敢留在宫内。“最危险的地方，或许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回想起之前潜入时，阿砾提到这废弃水道可能通往皇城多处废弃宫苑。“前辈，可知这附近，还有没有类似之前水道入口那样，足够隐蔽、且暂时无人关注的废弃之地？”

阿砾闭目感应了片刻，点了点头，指向洞穴更深处：“这条……暗河支流，通往……西六宫最北边的……‘凝香殿’。那里……据说前朝有妃嫔横死，废弃已久，阴气重，平日……无人靠近。”

凝香殿？楚清弦心中一动。西六宫地处偏僻，多是失宠妃嫔或低位宫人居住之所，废弃的宫殿确实更容易隐藏。

事不宜迟，两人忍着伤痛，沿着假山内狭窄潮湿的缝隙，向着阿砾感应的方向艰难前行。这暗河支流比之前的水道更加难行，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匍匐前进，冰冷刺骨的污水浸透了衣衫，刺激着伤口，带来阵阵钻心的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和新鲜的空气。拨开垂落的藤蔓与蛛网，一个被杂草半掩的、类似狗洞般的出口出现在眼前。外面，是一座荒草丛生、宫门紧闭、显得破败阴森的宫殿院落。

正是凝香殿。两人悄无声息地潜入殿内。殿中积满了灰尘，蛛网遍布，家具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霉味。正如阿砾所说，这里阴气颇重，寻常人待久了都会觉得不适。

寻了一处相对完整、位于殿阁二楼的偏僻房间，两人暂时安顿下来。阿砾熟练地用白色短匕刮下些许蕴含地脉生机的石粉，混合着找到的、尚未完全失效的普通金疮药，为楚清弦和自己处理伤口。

楚清弦则盘膝坐下，全力运转《万物生》法诀，引导体内那丝顽强的祖龙生机，一点点蚕食、净化着侵入经脉的阴寒邪能。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她的额头不断渗出冷汗，身体微微颤抖。

直到天色微明，她才勉强将主要的邪能逼出，伤势暂时稳定下来，但内耗巨大，脸色依旧苍白。星陨玉珏依旧黯淡，需要时间恢复。

“云无涯……他到底是谁？为何要假死欺骗于我？他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楚清弦睁开眼，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心中充满了迷雾。这个曾经的“师公”，如今的敌人，其城府与手段，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阿砾沉默地坐在一旁调息，闻言，缓缓睁开眼，看向楚清弦：“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很古老，很混乱……不像是……纯粹的‘人’。守山人一脉……曾有模糊记载，提及‘圣教’之中，有‘降临者’，能占据……契合的躯壳……”

降临者？占据躯壳？

楚清弦心中巨震！难道真正的云无涯早已遇害，如今占据他身体的，是来自“归墟”的异界魔物？所以他才对星辰规律、对此界秘辛如此了解，才能布下如此深远的局！

就在这时，楼下院落中，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带着探寻意味的阴冷气息扫过！

有人来了！而且，绝非普通的巡逻侍卫！

楚清弦与阿砾瞬间警惕起来，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窗边，透过破损的窗纸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荒草丛中，一道纤细窈窕、身着普通宫女服饰的身影，正如同鬼魅般，在院落中缓缓踱步。她低着头，似乎在寻找什么。

当那“宫女”偶尔抬起头的瞬间，楚清弦清晰地看到了她的侧脸——肌肤苍白，眉眼精致，赫然是早已应该死在江南林府地下石室的——楚婉如！

只是，此时的楚婉如，眼神空洞，嘴角带着一抹与云无涯如出一辙的、诡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