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香街遇故知,铁血忆松骨(2/2)

“喝一口。”他给每个活着的人倒了杯酒,“明天,咱们还要接着干。”

如今,站在这片早已沉寂的土地上,何雨柱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的枪炮声,还能看见弟兄们年轻的脸。他从空间里取出一瓶茅台,缓缓倒在焦土上:“弟兄们,我来看你们了。家里现在挺好,有高楼,有汽车,孩子们能吃饱穿暖,不用再像你们当年那样,啃着冻土豆打仗了。”

酒液渗入泥土,泛起细小的泡沫,像是大地在回应。

离开铁原,何雨柱驾着飞剑往东南方向飞去。越过几条冰封的河流,松骨峰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这座海拔不过百米的小山,当年却成了美军的噩梦。

他落在峰顶,这里的风比铁原更烈,刮在脸上像刀割。山脚下立着块石碑,用中朝两国文字写着:“松骨峰英雄阵地”。何雨柱走到石碑前,伸手抚摸着冰冷的石面,上面的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却依旧透着股铮铮铁骨。

1950年的冬天,松骨峰阻击战打得比铁原更惨烈。他所在的连队奉命死守这里,挡住美军的南逃之路。美军的飞机和大炮把山峰削低了整整两米,山上的石头都变成了粉末,可只要炮火一停,志愿军的战士们就从坑道里爬出来,用刺刀、用枪托、甚至用牙齿,跟冲上来的敌人搏斗。

何雨柱记得那个叫王小二的通讯员,才十六岁,脸上还带着稚气。战斗最激烈的时候,他抱着捆手榴弹冲进美军的坦克群,拉响了引线。爆炸声过后,何雨柱在废墟里找到他的一只鞋,鞋底还绣着个“福”字,是他娘给绣的。

还有炊事班长老周,背着口行军锅冲在最前面,用锅铲拍倒了两个美军士兵,最后被炮弹炸得连人带锅都没了踪影。何雨柱后来在战场上捡到一块变形的锅沿,上面还沾着凝固的血。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松骨峰的土。这土比铁原的更沉重,攥在手里能感觉到明显的金属质感。何雨柱用神念仔细探查,发现土里竟混着不少铁屑——不是弹片,是战士们的步枪零件、刺刀碎片,甚至还有凝固的弹丸,被岁月和风雨磨成了粉末,与泥土融为一体。

他掂量了一下,这把土足有三斤重,其中至少两斤是钢铁的碎屑。

“这哪是土啊……”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哽咽,“这是弟兄们的骨头,是用钢铁浇铸的忠魂。”

他想起战斗结束后,他在坑道里找到一个幸存的新兵,那孩子的腿被打断了,却还在用手挖着泥土,嘴里念叨着:“班长说,把牺牲的弟兄们埋深点,别让野狗刨了……”

那天晚上,何雨柱用灵力在山腹里开辟了一个巨大的坑道,把所有能找到的烈士遗体都安葬在里面,再用岩石封死。他在封石上刻下每个烈士的名字,哪怕只知道一个姓氏,也一笔一划地刻上去。以后有机会带他们回家。

如今,站在这片被钢铁浸染的土地上,何雨柱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的呐喊:“为了祖国,前进!”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束小白花,放在石碑前——这是他用空间灵植培育的,四季不败,象征着永不凋零的忠魂。

“你们看,”他对着石碑轻声说,“祖国没有忘记你们。每年都有孩子来这里扫墓,他们知道,是你们用命换来了他们的太平日子。”

风从峰顶吹过,带着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英灵在回应。何雨柱站起身,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那里的梯田里种满了金色的稻谷,村庄里飘着袅袅炊烟,孩子们的笑声顺着风传过来,清晰而明亮。

自己当年为什么甘愿回轧钢厂当后勤主任。不是不在乎战功,而是那些勋章太沉,每一枚都浸着弟兄们的血;觉得比起指挥千军万马,让活着的人能吃饱穿暖、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才是对牺牲的弟兄们最好的告慰。

飞剑缓缓升空,带着何雨柱的身影飞向远方。下方的松骨峰在夕阳里静默矗立,像一位永远守护着这片土地的战士。何雨柱回头望了最后一眼,在心里默念:

“弟兄们,安息吧。你们未竟的事业,我们替你们完成;你们守护的家国,我们替你们守护。”

飞机、大炮、燃烧弹的硝烟早已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稻田的清香和村庄的烟火。但那些埋在焦土里的忠魂,那些融在泥土里的钢铁,永远是这片土地最坚硬的脊梁,也是每个华夏儿女心中,永不褪色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