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墨香混着烟火气,老故事里藏新篇(2/2)

林羽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这片场像个装满时光碎片的匣子。老周穿着灰布长衫在镜头前踱步,衣角扫过砚台时带起的墨香;阿姨们的针线穿过布料,留下跟当年一样的针脚;铜铃在阳光下摇晃,影子投在地上,像个跳动的逗号,把过去和现在连了起来。

“林总,”服化道组的小李拿着件棉袍跑过来,“您看这棉花,老裁缝说当年都是用的旧棉絮,新棉花太蓬松,不像穿了多年的样子……”

林羽接过棉袍,指尖捏了捏里面的棉絮,确实有点扎手,像掺了点碎布头。他正点头,就见苏瑶的外公被轮椅推了过来,老爷子指着棉袍眼眶发红:“就是这样的!我当年那件棉袍,里面的棉絮都板结了,冬天穿得像块铁板,可心里热乎着呢……”

“外公,您给周老师说说,当年上课冷不冷?”苏瑶蹲在旁边,给老爷子递了杯热水。

“冷啊!”老爷子搓着手笑,“教室里没炉子,冬天上课都得揣个暖手炉,就是个破铜盆,里面装着烧红的炭……”他忽然指着镜头,“你们得拍这个!学生们冻得跺脚,可听先生讲课的时候,眼睛都亮得很……”

老张赶紧让人去找铜盆,嘴里念叨着:“对!就得有这细节!冷得跺脚却眼睛发亮,这才是当年的青年……”

太阳偏西时,古玩店的王老板又来了,这次拎着个旧暖手炉,铜面上的花纹都磨平了。“林总,我爸说这炉子当年就给过学生用,你们拍戏用得上……”

林羽接过暖手炉,入手沉甸甸的,还带着点余温,像刚从百年前的冬天传过来的。他把炉子递给老周:“拿着这个拍,张老师说加场戏,就拍你揣着暖手炉听课,冻得跺脚却眼睛发亮。”

老周接过炉子,指尖触到冰凉的铜面,忽然抬头对林羽笑了:“你说奇不奇,拿着这炉子,我好像真能感觉到当年的冷,还有……那股子热乎劲儿。”

片场的烟火气渐渐染上暮色。阿姨们收拾着针线筐,张奶奶把缝好的长衫叠得整整齐齐,“明天我带点旧纽扣来,当年的纽扣都是铜的,沉甸甸的……”李阿姨帮着把道具书摞好,“这些书得再晒晒太阳,弄出点霉味才够旧……”

铜铃被挂在了布景的门框上,风吹过的时候,“叮铃”一声,像在跟远处的晚霞打招呼。老周卸了妆,手里还捧着那方端溪砚,跟林羽说:“这砚台磨墨的时候,总觉得有声音在耳朵里响,像好多人在喊口号……”

林羽笑了笑,抬头看向天边的晚霞,红得像当年青年们举的标语。他忽然觉得,这片场里的每样东西都在说话——砚台在说“笔杆子也是武器”,暖手炉在说“心里热就不怕冷”,铜铃在说“时间在走,可有些东西从来没变过”。

“明天接着拍,”林羽转身对大家说,“把这些都拍进去,让看的人知道,当年的青年有多难,又有多燃……”

夜色漫进片场时,铜铃又响了一声,像个省略号,把未完的故事留给明天。阿姨们的笑声、老张的念叨、老周的台词声,都慢慢融进暮色里,只有那砚台里的墨香,还在空气中飘着,混着烟火气,像个未完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