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砥柱中流安北疆（1/2）

通往北疆的官道，在战火的侵蚀下，已不复往日的平坦。

车辙深陷，尘土飞扬，时而可见扶老携幼、向南逃难的百姓，他们脸上带着惊恐与茫然，与初颜公主这支向北疾行的队伍形成了鲜明而刺目的对比。

越靠近北方，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烽烟气息便愈发浓重，道路两旁偶尔可见被焚毁的村舍驿站，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

初颜端坐在一辆经过特殊加固、却并无过多华丽装饰的马车内，神色沉静。她没有穿戴繁复的公主朝服，而是一身便于行动的素色劲装，外罩御寒的斗篷，乌发简单地束在脑后。车窗外掠过的凄凉景象，让她的心一次次揪紧，但眼神却愈发坚定。

她没有像寻常督军那般高高在上，而是时常下令车队暂停，亲自询问逃难百姓的情况，命随行医官尽力救治伤患，并将携带的部分干粮分发给老弱。她的举动，通过那些百姓之口，开始在北疆艰难地传播开来。

当队伍终于抵达距离朔方城不足百里的最后一个还算完好的后勤中转重镇——定北镇时，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初颜心头沉重。镇内人满为患，挤满了从前方撤下来的伤兵和逃难的民众，呻吟声、哭喊声、官吏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秩序有些混乱。

储备的粮草、药材消耗巨大，补充却因运输线屡遭狄戎游骑骚扰而时断时续。一种悲观和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镇中蔓延。

初颜的到来，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甚至有些底层官吏和伤兵对这个突然出现的、据说来自京城的“大人物”抱有怀疑和漠然的态度。直到她亮出镇国大长公主的符节，并立刻雷厉风行地开始整顿局面。

她没有先去舒适的官署，而是直接来到了伤兵聚集最多、气味最难闻的临时医棚。刺鼻的血腥和腐臭气息扑面而来，随行人员都忍不住掩鼻，初颜却只是微微蹙眉，便径直走了进去。

她俯下身，查看伤兵的伤势，询问医官缺少何种药材，当得知金疮药和麻沸散奇缺时，她立刻下令，将公主府卫队携带的所有此类药品全部捐出，并派快马持她手令，向邻近尚未被战火波及的州县紧急征调。

接着，她召集了定北镇所有还能运转的官吏、负责运输的军官、乃至当地尚存的长老。“我是初颜，”她站在一处临时搭建的高台上，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不容置疑的坚定，“奉陛下之命，来此与诸位共度时艰。朔方城未陷，安北侯与数万将士仍在死守！朝廷援军不日即到！此刻，我等后方之人，职责便是保障通道，安抚民心，让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

她当场宣布了几条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