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朔风凛冽踏雪行(1/2)

腊月廿六,晨。

林惊澜一行离京北上。五百铁骑皆配双马,马裹毡蹄,人着厚裘。队伍中数辆特制马车,内设炭炉,供秦般若、陈芷兰、韩灵儿乘坐。车辕上插着摄政王旌节与“惊澜军”赤旗,在凛冽朔风中猎猎作响。

出德胜门不过三十里,天地已然变色。官道两侧的枯草尽数覆上厚厚白霜,远山如披素缟,连风都带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层层衣裘。

陈芷兰裹着狐裘,靠坐在车内,手中捧着一只小巧的暖炉。她脸色比前两日好些,但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车窗外,铅灰色的天空低垂,日光惨淡。

“越往北,那股‘饥饿’的脉动越清晰。”她低声对同在车内的韩灵儿与秦般若道,“寒龙像是在……吞噬着北地的生机与寒气,壮大自身。我能感觉到,辽东方向的‘寒意’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南移。”

秦般若闭目感应片刻,点头道:“天地气机确实异常。寻常寒冬,阴气虽盛,却有阳和潜藏。如今这寒气,却带着一股暴戾的死寂。若任其蔓延,恐怕不止辽东,连蓟州、宣府都要受影响。”

韩灵儿正检查药箱中的药材,闻言抬头:“陈姐姐,以你之见,那冰魄玄珠若真被破坏或取走,可有修复或替代之法?”

陈芷兰摇头:“古籍中只言‘珠在龙眠’,未提如何炼制或修复。不过……既是至寒之气凝结而成,或许在极寒绝地,或有类似之物。但这需机缘,非人力可强求。”

车队昼行夜宿,沿途所见,触目惊心。

第二日过通州,运河已完全封冻,冰层厚达数尺。往年此时,漕船虽减,仍有破冰船维持航线,如今却一片死寂。岸上村落,多处房屋被冰霜覆盖,百姓缩在家中,柴薪价格已涨了三倍。

第三日入永平府地界,官道上开始出现零星逃难的百姓,拖家带口往南而行。问之,皆言家乡井水结冰,土地冻硬如铁,今冬麦种不下去,只能往南寻条活路。

“王爷,”柳如烟策马至林惊澜车旁,低声道,“永平府守备来报,境内已冻毙牲畜逾千头,冻伤百姓数百。府库存粮、柴薪只够支撑半月。更棘手的是,军中火器因严寒,多有炸膛、失灵之险。”

林惊澜掀起车帘,望着官道旁瑟缩的灾民,眼神凝重。“传令永平府,开仓放粮赈济,组织民壮清扫道路,搭建避寒棚。军中火器暂缓使用,多备弓箭、长矛。另,飞鸽传书京城,请户部速调拨御寒物资、粮食北上,沿途州县一体配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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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廿九,山海关在望。

关城巍峨,雄踞山海之间,此刻却被一层晶莹的冰壳包裹,在惨淡日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关外,雪原茫茫,天地一色。

慕容婉亲率众将出关十里相迎。她银甲外罩白狐裘,眉梢眼角皆凝着冰霜,却依旧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如鹰。

“末将慕容婉,恭迎王爷!”她单膝跪于雪中,身后将士齐刷刷跪倒,甲胄摩擦声在寒风中格外清晰。

林惊澜下马扶起:“慕容将军辛苦。关外情形如何?”

慕容婉引众人入关,边走边禀:“自冬至异象后,关外气温已降至历年最低。女真兵马后撤五十里,但斥候活动频繁。朝鲜使团已深入长白山五日,努尔哈赤派了一支三千人的精锐尾随,似在‘保护’,又似在监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三日前,末将派出的一支斥候小队传回消息,他们在长白山西麓一处山谷,发现大量朝鲜僧侣活动的痕迹,且有……挖掘坑洞。坑洞周围,气温反常地高,积雪融化,露出黑色岩石,岩石上刻有与兽皮图相似的符文。”

众人入得镇守府大堂,炭火熊熊,却仍驱不散渗入骨髓的寒意。

陈芷兰刚坐下,便从怀中取出兽皮图副本与译稿,仔细对照慕容婉所言。“黑色岩石……反常高温……这很可能是寒龙之力外泄,或是有人试图破坏封印节点。王爷,必须尽快派人深入查探,最好……能靠近那‘天池之眼’。”

林惊澜凝视着墙上巨大的辽东舆图,手指点在长白山天池位置:“天池地处长白山主峰之巅,终年积雪,此时更是冰封万里。寻常兵马难以抵达,即便抵达,若遇女真或朝鲜人,必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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