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新职掌文选(1/2)

吏部文选司的印信是块沉甸甸的玄铁,刻着铨衡天下四个篆字。林闻轩接过时,指尖被冰得发麻——这方印盖下去,便是千百官员的荣辱沉浮。

值房比想象中简朴,唯有北墙悬挂的《职官志》密密麻麻写满名字,朱笔批注如血痕纵横。前任主事的茶盏还温着,人已在天牢。

大人,这是今日待批的文书。长随搬来三尺高的卷宗,按惯例,需在午时前呈送堂官。

林闻轩翻开第一本,是江安知府的举荐折。当看到梅知节的保荐印章时,他瞳孔微缩——恩师的手伸得比想象中更快。

传令:今日所有文书暂压,本官要重订《文选司则例》。

满堂哗然。几个老吏交换眼色,最年长的白主事颤巍巍劝谏:大人三思!则例乃洪武年间所定,擅自更改恐遭非议...

洪武年间可有五千两买一个知县?林闻轩突然问。

值房落针可闻。他踱到《职官志》前,指尖划过某个名字:张继宗,永乐三年二百两捐的县丞,如今是两淮盐运使。又划向另一处,周文渊,同科进士,还在书院啃冷馒头。

他转身凝视众人:你们说,该不该改?

突然,门外传来器物碎裂声。一个小吏惊慌跪倒:大人恕罪!茶盏太烫...

林闻轩俯身拾起碎片,发现茶托夹层藏着张字条:郑堂官有令:今日批文必须过堂。他微微一笑,将字条凑到烛前点燃。

白主事,你去回郑侍郎:文选司的印,从今日起只认章程不认人。

众人退去后,他独自展开那半本烧焦的《荐官录》。在最新一页空白处,他研墨写下第一个名字——自己的。

墨迹未干,窗外突然飘进一片梅瓣,恰落在名字上。抬头望去,对面阁楼有人影一闪而过。

他不动声色地卷起红册,却发现梅瓣下压着更小的纸条:酉时三刻,陶然亭。

赴约前,他特意绕道库房,找到正在清点银的郑侍郎。

下官来领则例旧档。

郑侍郎皮笑肉不笑:林主事新官上任,倒是勤勉。突然压低声音,不过陶然亭的梅花,这个季节该谢了。

林闻轩心头一震,面上却淡然:侍郎大人对花木倒是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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