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左右逢源术(1/2)
腊月二十三,灶王爷上天的日子,江安府衙后堂却比灶台还要灼热。
林闻轩盯着案上两份同时送达的拜帖,指尖在青瓷茶盏边缘轻轻划动。左手边是首辅门生、户部侍郎周兆麟的烫金帖子,邀他未时过府鉴赏新得的《辋川图》;右手边是忠顺王府长史送来的密函,申时在画舫设宴为他庆生。
“大人,这两边都得罪不起啊。”幕僚压低声音,“周侍郎代表首辅系,王爷更是圣上亲叔...时辰还撞了。”
窗外飘着细雪,林闻轩忽然想起三日前那个蹊跷的夜晚——他奉梅巡抚之命查抄私盐,却在漕帮码头的盐包里发现刻着忠顺王府印记的铜符。当时他立即封锁消息,连梅巡抚都只禀报了一半实情。
“备轿,先去周府。”他起身时官袍带倒了茶盏,碎瓷片在青砖上迸裂成特殊的图案。
周府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周兆麟举着放大镜细赏画作,突然状若无意地问:“闻轩在江安三年,可知漕粮改道后,每年节省的三十万两银子去了何处?”
林闻轩正拈着蜜饯的手稳稳放下。这是首辅系在试探他是否愿意提供梅派的账目证据。他含笑指向画中樵夫:“下官只知《辋川图》真迹该有王维私印,这卷却多了枚‘清河’收藏章——恰如漕银,明面进的是国库,暗地总要经过几道私章。”
周兆麟镜片后的眼睛微眯。这话既承认知晓漕银流向,又暗示自己手中握有关键证据。他忽然击掌三下,屏风后转出个手捧锦盒的侍女。盒中并非金银,而是首辅小女儿亲手绣的荷包,附着一张只写了“知”字的诗笺。
“令嫒女红精湛。”林闻轩将荷包系在腰间时,触到内衬暗袋里硬物——那是半枚虎符,首辅系邀他结盟的信物。
他告退时刻意从周府侧门离开。马车刚拐出巷口,突然有个披麻戴孝的妇人扑到轿前喊冤,状纸却用朱砂写着“酉时三刻,漕帮香堂”八字。轿夫要驱赶时,林闻轩瞥见妇人鞋尖绣着墨家独有的云纹——是墨先生的人!
“给这位夫人十两银子办丧事。”他递银票时巧妙抽走状纸。马车继续前行,他在颠簸中展开纸条背面,发现用米浆写的隐形字迹:“王爷知盐符事,欲试君心。”
冷汗瞬间浸透中衣。原来忠顺王府早已知晓他隐瞒铜符之事,今晚画舫竟是鸿门宴!
申时整,画舫灯火通明。歌姬正唱着《玉树后庭花》,忠顺王府长史忽然摔杯为号。屏风后转出个被铁链锁住的人——正是那晚参与查抄的漕帮香主!
“林大人可认得此人?”长史笑里藏刀,“此人声称那批私盐里...有不该有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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