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沉默的妹妹11(1/2)

陈卫国粗糙的大手轻轻握住姜袅袅纤细的手腕。那手腕宛如春日里新生的柳枝,脆弱纤细。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腕骨,一下又一下。

陈卫国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简陋的土屋。

墙角堆着父亲留下的木匠工具,那些工具在岁月的侵蚀下已有些陈旧,刨刀上还沾着陈年的木屑,每一把工具都承载着父亲的心血与期望,也见证了他十年的艰辛生活。

那些靠着手艺在农闲时给人打家具攒下的日子。

“现在城里在盖新楼房。”陈卫国压低声音,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与憧憬,“缺人手...”他的目光在姜袅袅脸上停留了片刻,又迅速移开,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过几天就走。”他最后看了眼生活了二十多年的老屋,目光在父亲留下的墨斗上停留片刻,那墨斗的漆色已经斑驳,却依然散发着淡淡的松香气息。

突然,她趴到陈卫国怀里,像只受惊的小猫,寻找着熟悉的温暖。

*

周从谦刚踏进知青的院门,就被陈升拦住了去路。对方手里晃着一封信,牛皮纸信封上盖着首都的邮戳,

“从谦,你家里人给你来信了!”陈升的大嗓门引得周围几个知青都转过头来,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好奇与羡慕,纷纷围拢过来。在这个动荡的年代,还能收到家里的信,不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

周从谦眉心微蹙,按照家里的约定,这个敏感时期不该有书信往来才对。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指尖触到那个熟悉的印章时,心脏猛地一缩,是大哥的私印。

回到屋内,周从谦反手插上门闩。

窗外的知了声突然变得聒噪,像是一群不知疲倦的抗议者,在他的耳边嗡嗡作响。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用拆信刀沿着信封边缘缓缓划开。

信纸是上好的宣纸,触感光滑而细腻,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迹,笔锋凌厉如刀:

「父亲已平反,然沉疴难愈。国内医疗条件有限,我已安排二老赴瑞士疗养。形势转好,不日将派人接你回首都。勿回信,勿声张。——从谨」

信纸在周从谦手中微微颤动。

窗外的阳光忽然变得刺眼,他想起离家那日,父亲站在书房门口,花白的鬓角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那时老爷子刚被停职审查,脊背却挺得笔直,如同一棵苍松,傲然挺立在风雨中:“从谦,下去好好锻炼,别给周家丢人。”

那声音至今仍在他的耳边回响,带着父亲的期望与嘱托。

信纸在指间发出轻微的脆响,周从谦迅速将家书折好,却在收入内袋时突然顿住。姜袅袅那双湿漉漉的杏眼毫无征兆地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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