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皇帝的奶娘22(1/2)

耳畔是他刻意放得低沉柔缓的嗓音:“莫哭了,袅袅看他安好,你也该放心了,莫要再为他伤心,不值当。”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安抚,都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深情而体贴的夫君角色。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让那个“阿满”亲口说出决绝的话,彻底斩断姜袅袅的念想,让她死心。

从此,她的世界里,将只剩下他李玄稷,她的泪水,她的依赖,她的所有喜怒哀乐,都只能由他一人来承接和掌控。

他感受着怀中人因抽泣而微微起伏的温热躯体,怜爱与绝对占有的阴暗满足感,悄然缠绕上他的心间。

*

御花园中,两名小宫女正埋头打理着花丛,低声窃语着宫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秘闻。

“听闻那位皇后娘娘,原是陛下的乳母,年岁比陛下大了不知多少呢。这般身份,陛下如今贪图新鲜,将来迟早……”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正红色绣金凤凰大袖华服的身影,已悄然行至近处。

姜袅袅云鬓高绾,金钗步摇在日光下流光溢彩,这一身极致雍容华贵的装束是李玄稷亲自为她选定,衬得她肤光胜雪,姿容绝俗,那份经岁月沉淀后的风韵,绝非寻常年轻女子可比。

她正欲前往庆功宴,不意竟听到这般议论。随行的大宫女脸色骤变,当即就要上前呵斥惩戒,却被姜袅袅轻轻拦住。她摇了摇头,神色平静无波,仿佛那些话语并未入耳,只打算绕行离去。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嗓音,骤然炸响:“放肆!尔等也安敢妄议中宫皇后!”

只见不远处,一人昂然而立,正是那日跟随在徐九将军身后,面覆玄铁狰狞面具的将领。他身姿挺拔如松,虽未着全副甲胄,但通身散发出的凛冽杀气与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已迫得人呼吸一窒。

因战功卓着,陛下龙心大悦,已特旨晋封其为骠骑将军,其骁勇威名,如今已传遍京城内外。

那两个宫女闻声,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抖若筛糠,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利索:“将,将军饶命……”

面具后的那双眼睛,此刻寒光凛冽,显然动了真怒。

他并未多看那两个蝼蚁般的宫女,只对身后的亲随挥了下手,声音冷硬如铁:“拖下去,按宫规严惩。”

处理完宫女,他的目光倏地转向姜袅袅所在的方向。

隔着一段距离,隔着摇曳的花枝,那道目光穿透空间,牢牢地锁在了她身上。

那一瞬间,姜袅袅清晰地感觉到,他看到了自己,并非臣子对皇后的敬畏一瞥,而是蕴含着万千难以言喻情绪的凝视。

但仅仅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便猛地收回视线,毫不犹豫地转身,迈着沉稳而决绝的步伐,迅速消失在御花园的曲折小径尽头,仿佛多停留一刻,那坚硬铠甲包裹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就会失控。

只是那短暂的对视,泄露了他内心深处用情至深,却不得不强行压抑的汹涌波涛。

*

宫宴之上,灯火璀璨,觥筹交错。

姜袅袅端坐于李玄稷身侧,几杯御酒下肚,她那如玉的脸颊已染上动人的胭脂色,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如同盛极的牡丹,在灯火下散发着令人心旌摇曳的秾丽光华。

她微微侧首,红唇轻启,带着几分醉意的娇憨:“我没醉……”

李玄稷闻言,低低一笑,目光缱绻地流连在她染霞的面上。

他伸手,自然地揽过她的纤腰,指尖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占有欲作祟。

他俯身在她耳畔,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没醉。只是这酒性烈,我怕袅袅明日头疼。”他的眼神动作,都在向所有人宣告,这是独属于他的珍宝,不容任何人觊觎。

帝后之间这亲昵无间的互动,落在台下众人眼中,自是引得一番感慨。

有人赞叹帝后情深,羡煞旁人,更多的人,则是痴痴望着皇后那倾国倾城的醉后风姿,心驰神荡。

而在不远处,徐九将军身侧,那位新晋的骠骑将军,纵然面覆狰狞玄铁,目光却如实质般灼热,死死地锁在姜袅袅身上。那目光复杂,有历经沙场的悍勇之气,有难以掩饰的深切关怀,更有强行压抑在冰冷铁甲之下,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炽热与痛楚。

他像一头被禁锢的困兽,只能隔着人群,贪婪地捕捉着那抹照亮他整个灰暗童年的温暖身影,饮鸩止渴。

宫宴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姜袅袅提着繁复的裙摆,悄悄溜至一处僻静的廊下,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试图驱散酒意和殿内的窒闷。

“呼——”她轻轻舒了口气,莹白如玉的脸颊在月光下仿佛笼着一层柔光,身上那缕独特的暖香在寂静的空气中愈发清晰。

然而,还未等她缓过神,不远处的假山后竟隐约传来了压低的交谈声。

姜袅袅心头一紧,暗道倒霉怎么又碰见这种事,只想趁未被发现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可就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李玄稷的名字却传来。

“……将军,一切均已安排妥当,只待您一声令下,便可逼宫,让那李玄稷退位。”

这大逆不道的话语,让姜袅袅瞬间脸色煞白,心脏狂跳,第一个念头便是必须立刻告诉李玄稷。

她慌忙转身,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

就在她回头的刹那,一个高大魁梧,已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矗立在她面前,彻底挡住了她的去路。

狰狞面具在清冷月色下泛着幽寒的光泽,愈发显得恐怖骇人。面具之下,那双她曾觉得好看的眼睛,此刻正居高临下地,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她,眸色深沉如渊,翻涌着复杂难辨的神色。

他还未开口,那久经沙场带来的血腥煞气与绝对的压迫感,已让姜袅袅浑身僵硬,几乎无法呼吸。

接着,一只骨节分明且极为有力的大手,牢固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臂膀。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她无法挣脱,又未曾弄疼她分毫。

低沉而沙哑的嗓音,自面具后缓缓响起,敲打在姜袅袅紧绷的神经上:“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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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与正文无关

初雪落下来时,太医署正乱作一团。

姜袅袅倚在芙蓉帐里,看三个男人在眼前来回踱步。

“不过是寻常害喜。”她忍不住出声,指尖轻轻抚过尚未显怀的小腹。

三人同时转头看她,眼神灼灼如烈日。

“娘娘有所不知。古籍记载,双生子往往...”

“双生子?”李玄稷猛地打断,玄色袖摆带翻了案上药盏。

太医战战兢兢跪倒:“陛下恕罪,娘娘脉象如盘走珠,确是双生之兆...”

话未说完,李玄稷已大笑出声,他俯身握住她的手,眼底竟有泪光闪动:“好袅袅...”

薛怀信轻轻拨开皇帝的手,将暖玉手炉塞进她掌心:“娘娘需静养。”转身吩咐宫人将地毯再加厚三层。

姜满沉默地走出去,片刻后扛着整张白虎皮回来,仔细铺在榻前。

自那日后,紫宸殿成了铜墙铁壁。

李玄稷罢朝三日,亲自盯着小厨房熬安胎药。薛怀信搬来所有产科典籍,连每味药材的产地时节都要追究。姜满夜夜守在殿中。

这日她忽然想吃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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