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龙傲天文里的小师妹9(2/2)

他今日是一身黑衣,与周围衣着光鲜,跃跃欲试的同门格格不入。但他身姿挺拔,握着“无名”剑的手稳定有力,侧脸线条在秋阳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在他转眸看来时,露出一个混合着鼓励与依赖的甜美笑容:“师兄,一会儿可要小心些。” 语气自然亲昵,仿佛他们已是相识多年,默契十足的伙伴。

墨景然眸光微动,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梦中她扑进自己怀里的情景,以及那句带着哭音的“疼疼袅袅吧”。

他迅速移开视线,望向已经开始抽签的擂台方向,喉结微滚,只低低应了一声:

“嗯。”

金君泽作为掌门首徒兼此次比武的重要执事之一,甫一出现,便如珠玉入瓦砾,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华服,虽因场合稍作收敛,未着那日那般耀眼的金绣,但一袭云水蓝的锦缎长袍,以银线暗绣流云纹,腰束同色镶玉锦带,头戴碧玉小冠,手持那柄标志性的折扇,于一片朴素的宗门弟子服中,依旧是鹤立鸡群,光华自生。

他步履从容,面带矜贵笑意,与几位长老及内门精英弟子寒暄,应对得体,凤仪无双,引得周遭不少年轻女弟子脸颊飞红,窃窃私语。

目光流转间,他瞥见了人群边缘并肩而立的那两道身影,艳丽娇俏与灰暗沉默。

姜袅袅正仰着脸,对旁边的墨景然说着什么,笑容明媚,侧脸在秋阳下仿佛会发光。而墨景然虽依旧没什么表情,却微微侧耳,目光落在她脸上,那姿态竟有几分专注。

金君泽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手中摇动的折扇也微微停滞。

他自然记得戒律堂那日,她扑进自己怀里颤抖哭泣的温软与依赖,记得自己当时如擂鼓般的心跳。若说之前只是觉得这骄纵的小师妹有趣,那日之后,那份有趣里便掺杂了些难以言明的悸动。

可紧接着,便是她翻脸不认人,指着鼻子骂他“花孔雀”,将他一片好意与难得的失态践踏得一文不名。

他金君泽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折辱过?

骄傲如他,仿佛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羞恼远大于愤怒。他气她不知好歹,更气自己竟会为这样的女子心绪浮动。

那之后,他强令自己不再去想她,甚至有些刻意回避。

如今亲眼见到她与墨景然站在一起,言笑晏晏,对自己这个正牌大师兄视若无睹,被压抑的郁闷与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意,悄然翻腾上来。

他定了定神,敛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晦暗,面上重新挂起略带疏离的温和笑意,朝着墨景然的方向走去。

“墨师弟。” 他在几步外站定,折扇轻合,对墨景然略一颔首,声音清越,“今日比武,可准备妥当?若有需要,可随时寻执事弟子。”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墨景然身上,仿佛旁边那道红色的身影,只是一团空气。

姜袅袅见他径直走来,心里还盘算着是维持表面客气还是继续之前吵架的状态,没想到金君泽竟直接将她当成了隐形人。

她嘴唇微张,那句到了嘴边的“师兄”硬生生卡在喉咙里,看着他只对墨景然说话,一副高贵矜持的模样,顿时火气就涌了上来。

她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故意提高声音,清脆地喊了一声:“师兄!”

这一声“师兄”在嘈杂的背景音中依然清晰,带着点娇蛮,也带着点不满,显然是冲金君泽去的。

金君泽仿佛这才听到,将目光从墨景然脸上移开,落在了姜袅袅身上。然而那目光淡淡,客气而疏离,微微颔首:“师妹。” 打完招呼,便立刻又将视线转回墨景然,似乎多看她一眼都嫌多余。

那日她扑在他怀里哭求的样子,与此刻她气鼓鼓瞪着自己的模样重叠,金君泽心中冷哼一声。

现在知道喊师兄了?禁闭出来这么多天,可曾想过为那日的口不择言道半句歉?他金君泽难道是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既然她毫无悔意,且与旁人亲近,他又何必自作多情,凑上前去惹人嫌。

墨景然将两人之间这无声的暗流看在眼里,沉默不语。

姜袅袅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看着金君泽那副眼高于顶,故作冷淡的模样,心里顿时疯狂吐槽起来。

小气鬼,装模作样的花孔雀。

她气得悄悄撇了撇嘴,扭过头去,故意对墨景然露出一个更甜美的笑容,声音也放软了些:“师兄,我们快去抽签吧,别耽误了时辰。” 说着,还似有若无地往墨景然身边靠了靠。

金君泽用余光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面上依旧维持着淡然,心中那股郁闷之气更盛。

他不再多言,对墨景然最后嘱咐了一句“尽力而为”,便转身走向主台方向,背影挺直,步伐稳健,只是那摇扇的节奏,似乎比平时快了许多,泄露出主人并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心绪。

凌云宗三年一度的比武大赛,在持续数日的激烈角逐后落下帷幕。

结果公布之时,偌大的演武场先是陷入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比以往任何一届都更为热烈的议论声浪。

引发这巨大波澜的,自然是最终排名,尤其是那决定玉虚秘境资格的前二十名。

金君泽高居榜首,毫无悬念。

这位掌门首徒,皇室太子,从初赛到决赛,一路行来堪称赏心悦目,展现出了与之匹配的绝伦实力。

无论面对何种对手,他始终从容不迫,那身华美衣袍甚至鲜少沾染尘土。手中折扇时开时合,格挡万千攻势,身法飘逸灵动,将凌云宗正统 功法的堂皇正大与皇室传承的精巧结合得淋漓尽致。

他夺得第一,众人心服口服,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而真正让所有人跌破眼镜的,是墨景然。

这位常年顶着仙尊亲传名头,却因天赋低下,修为停滞而被私下嘲笑的废材,此次竟如一匹横空出世的黑马,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姿态,一路从籍籍无名,悍然冲到了第十名。

他的比武过程,远没有金君泽那般优雅从容,甚至堪称笨拙与凶险并存。

他没有精妙的法术对轰,没有炫目的法宝灵光,只有手中那柄玉色寒芒的“无名”剑,以及一套简单却又凌厉坚韧到可怕的剑法。

他的灵力波动依旧显得晦涩杂乱,但剑意纯粹,冻彻骨髓的寒意与破釜沉舟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