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冒险决意深入虎穴(2/2)

“我有十足的把握。”路智从怀中掏出那枚墨玉蝙蝠牌,又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供词——昨夜突围后,那名被俘的影卫在蒙汗药和银针逼问下,终于开口吐露了实情,“这名黑衣人叫赵三,是影卫的‘外堂执事’,负责给云溪镇庄园传递兵器消息。他的令牌编号、接头暗语、还有在城南的家眷住址,我都一字不落地记下来了。而且秦相的义子秦烈刚被我们生擒,影卫的外堂正好缺人补位,我这个时候‘冒名顶替’,正好合情合理。”他顿了顿,眼神坚定,“更重要的是,赵三左眉角有一道疤,我可以用刀划一道相似的,足以蒙混过关。”

李大人皱着眉,手指在文件上反复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就算你混进去,朝堂这边也很难配合。秦相的党羽遍布六部,我身边说不定就有他的眼线,我若贸然调动兵力接应,只会打草惊蛇,反而害了你。”路智早已考虑到这一点,点头回应:“我不需要大规模援兵,只要周盟主在黑风寨外的鹰嘴崖布置十名暗哨即可。我和他们约定:放‘赤焰’烟花,就是遇到危险需要接应;放‘青磷’烟花,就是拿到密钥和机关图,你们立刻带工匠去琴棋展拆机关。至于朝堂那边,李大人只需按兵不动,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

周不凡见路智心意已决,不再劝阻,而是立刻起身说道:“我让青城派的刘长老带十名弟子守鹰嘴崖,他们擅长攀岩和隐蔽,就算是悬崖峭壁也能来去自如。我再给你配三枚信号弹,分别是赤焰、青磷和黄烟——黄烟是紧急情况,看到就意味着我会带大队人马强攻。还有这个——”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铜哨,哨身刻着细密的纹路,“这是武林盟的应急哨,吹一声长音,方圆三里内的武林盟暗哨都会现身,哨音只有我们自己人能辨认,不会引起影卫怀疑。”林伯则从拐杖的中空处抽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布,上面用朱砂画着密密麻麻的线条:“这是黑风寨的地形图,是老夫三十年前追查仇家时画的。吊桥下面有个半人高的暗洞,能躲人,洞里还有我当年藏的干粮和水,实在不行就从那里逃。”

柳儿沉默了许久,转身从随身的行囊里拿出一个雕花木盒,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温润的香气弥漫开来——里面是半块碧绿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精致的竹纹,那是路智之前在玄甲卫手中,拼着受伤帮她夺回的家传玉佩。“这玉佩是暖玉,埋在地下百年才挖出来的,能驱蛊毒的寒气,就算真的中了噬心蛊,也能减轻些痛苦。”她将玉佩轻轻塞进路智手中,指尖触到他因失血而冰冷的掌心,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玉佩上,“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琴棋展上的《梅花三弄》琴谱,我还等着和你一起整理,你说过要教我弹的。”

路智握紧掌心的暖玉,温润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驱散了些许寒意。他抬眼看向眼前的众人:柳儿泛红的眼眶里含着泪,却努力挺直脊背;林伯花白的鬓角沾着些许灰尘,眼神里满是担忧与信任;周不凡紧抿着嘴唇,双手握拳,显然已做好随时接应的准备;李大人虽面色凝重,却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会在朝堂上配合。“我答应你们。”路智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不仅要活着回来,还要把影卫的老巢端了,拿到灯阵密钥,让秦相的阴谋彻底破产。”他撑着炕沿站起身,牵动伤口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现在,帮我准备一身玄甲卫的黑衣,还有一把锋利的短刀——我要划那道疤,该上路了。”

天刚蒙蒙亮,道观外的晨雾像轻纱一样笼罩着大地,远处的山峦只露出模糊的轮廓。路智已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劲装的左胸绣着小小的蝙蝠徽记,与影卫的制式分毫不差。他头戴宽檐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左眉角新划的疤痕和脸上的倦容。周不凡将一把长刀递给他——那是从玄甲卫手中缴获的,刀鞘上刻着与墨玉牌呼应的蝙蝠纹,刀柄处还有赵三惯用的缠绳痕迹。“万事小心。”周不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路智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走吧。”

柳儿站在道观的朱红大门前,看着路智的身影渐渐融入晨雾,手中紧紧攥着另一半竹纹玉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晨风吹起她的发梢,带着些许凉意,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远不及心口的牵挂。林伯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带着安抚的暖意:“别担心,路小哥心思缜密,又有刘长老他们在外接应,不会有事的。我们现在就去破解文件上的暗语,刚才我发现暗语里有‘竹’字标记,说不定和影卫的粮仓有关,能找出影卫的其他破绽,帮他一把。”

李大人则翻身上马,马缰一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他要立刻回朝堂,借着“审问秦烈”的由头,在金銮殿上与秦相的党羽周旋,把他们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为路智潜入黑风寨争取足够的时间。周不凡也立刻召集武林盟弟子,将地形图和信号弹分发给众人,沉声下令:“所有人半个时辰内赶到鹰嘴崖,隐蔽在岩石后面,没有路公子的信号,谁也不准轻举妄动,就算听到厮杀声也不能暴露!”

晨雾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黑风寨所在的鹰嘴崖上,将悬崖上的岩石照得泛着冷光。路智站在寨门外的平地上,看着吊桥上两名手持长刀的守卫,深吸一口气,将掌心的暖玉攥得更紧,随后缓步上前,将墨玉蝙蝠牌递了过去。守卫接过玉牌,借着晨光仔细查看,指尖反复摩挲着玉牌边缘的编号,又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路智,最后用低沉的嗓音问道:“蝙蝠归巢,两翼朝哪?”路智刻意压低声音,模仿赵三那略带沙哑的语调,按照供词回答:“左翼朝秦,右翼朝影。”

守卫眼中的警惕散去几分,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请”的手势:“跟我来,吴堂主在聚义厅等你,说是有新任务交代。”路智不动声色地握紧腰间的铜哨,目光快速扫过吊桥两侧的护栏——果然和林伯的地形图上标注的一样,每隔三步就有一个机关扣,那是控制千斤闸的关键。他跟在守卫身后踏上吊桥,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着山岩的寒气和淡淡的血腥味。他知道,从踏上吊桥的这一刻起,他就踏入了真正的虎穴,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考验。但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畏惧,掌心的暖玉和腰间的铜哨,是他与外界的联系,更是他守护文化复兴的信念——他必须赢,也一定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