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接近出口 风云突变(1/2)
第260章:接近出口,风云突变
路智的靴底碾过石门旁的碎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青铜虎符——冰凉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他穿着灰色劲装,脑袋微微低垂,刻意模仿着雷霸旧部的懒散姿态,跟在巡逻队末尾绕着出口打转。眼角的余光却如鹰隼般扫视着每一处细节:石门两侧的玄色劲装守卫站姿如松,长枪斜指地面,枪尖在火把下泛着寒芒;石桥上的四名小头目腰间青玉牌格外醒目,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节律,显然是久经训练的好手;护城河的水面平静无波,却在石缝处隐约可见铁链的影子——那是控制水闸的机关,一旦落下,便是插翅难飞。
“妈的,这破差事什么时候是头?”身旁一名灰衣守卫啐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吴三那老狗把雷霸大人的人当狗使唤,连口热饭都不让吃。”另一名守卫连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别乱说话,被玄字营的人听见,有你好受的。”路智心中一动——玄字营应该就是吴三带来的嫡系,灰衣人与他们的积怨远比他想象的更深。
他正盘算着如何利用这层矛盾,据点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铜锣声,“哐哐”的声响刺破夜空,伴随着有人声嘶力竭的大喊:“奸细闯入西库房!所有人到出口集合!加强戒备!”话音未落,石门两侧的号角便“呜呜”吹响,原本守在各处的影卫如潮水般涌来,眨眼间出口处的兵力就翻了三倍。
“都给我站好!”一名身披黑甲的将领快步走来,腰间的墨玉牌比其他人更大,上面刻着“玄一”二字——是玄字营的统领。他目光如刀,扫过人群时在路智身上停顿了一瞬,“吴大人有令,半个时辰内任何人不得进出!每十人一组,互相盘查!”路智的心猛地一沉,互相盘查意味着他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毕竟他根本不认识这些灰衣守卫。
果然,分组时一名瘦脸灰卫皱着眉看他:“你是哪个队的?我怎么没见过你?”路智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故意摆出不耐烦的神色:“前几天在西库房当值,被落石砸伤了头,好多人都记不清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额角——那里有一道之前突围时留下的疤痕,正好能印证说辞。瘦脸守卫将信将疑,刚要再问,玄一突然厉声喊道:“都别磨蹭!先查玄字营的人,再查旧部!”
这声命令瞬间点燃了矛盾。“凭什么先查我们?”一名灰衣守卫涨红了脸,“雷霸大人在时,从来没有这种规矩!”玄一冷笑一声,拔出腰间长刀:“现在是吴大人主事!不服气?”长刀的寒光让现场瞬间安静,但路智清楚地看到,好几名灰衣守卫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只缺一个爆发的契机。
混乱的氛围中,路智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的一辆马车吸引。那是辆双轮货运马车,车厢用粗麻布盖着,隐约能看到里面堆着的木箱,木箱上印着“秦记药材”的字样——是秦相府的物资车。车夫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汉子,正陪着笑脸和玄一身边的亲兵周旋:“官爷,这是给前线送的伤药,耽误了时辰,秦相大人要怪罪的。”
亲兵一脚踹在车轮上:“现在戒严,谁都不能过!”车夫急得满头大汗,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塞过去:“通融一下,小的家里还有老母亲要养……”亲兵刚要接银子,就被玄一喝止:“查!仔细查!秦相大人的货也不能例外!”路智的心跳突然加速——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马车上,悄悄退到阴影里,解开腰间的灰布腰带,将玄影手札紧紧缠在胸口,又用劲装的衣襟裹紧。随后他绕到马车侧面,借着木箱的遮挡,手指快速摸索车厢底部——那里有一道不起眼的缝隙,是用来通风的。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将缝隙拓宽了半寸,身体如蛇般钻了进去,藏在最里面的木箱后面。
车厢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混合着木箱的霉味,呛得他鼻腔发痒。他蜷缩着身体,尽量缩小自己的体积,耳边传来亲兵翻查货物的“哗啦”声。“都是些止血草和金疮药,没什么问题。”亲兵的声音传来。玄一的脚步声停在车厢外:“车夫呢?让他过来。”
路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车厢里回荡。车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突然,他的脚不小心踢到了路智藏身处的木箱,发出“咚”的一声。“什么声音?”玄一的声音瞬间变得警惕。车夫连忙说道:“是木箱没放稳,我重新摆一下。”他弯腰时,故意用身体挡住玄一的视线,同时用脚尖轻轻碰了碰路智的手臂——是在示意他别动。
路智心中一暖,这车夫显然是看出了端倪,却选择帮他。亲兵不耐烦地挥挥手:“快点!别磨蹭!”车夫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将木箱重新码好,顺势用一块麻布盖住了路智的藏身之处。“好了官爷,您再检查检查。”玄一探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木箱码得整整齐齐,草药味浓郁得呛人,便挥了挥手:“走吧,别在这碍事。”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石桥的石板发出“咯噔”的声响。路智透过麻布的缝隙向外看去,石门在视野中渐渐缩小,玄一正站在门口盯着马车,直到马车驶出据点范围,他才松了一口气。车厢外传来车夫的声音:“公子可以出来透透气了,出了这片林子就安全了。”
路智掀开麻布,从车厢里钻出来,对着车夫拱手:“多谢大叔相救,敢问大叔高姓大名?为何要帮我?”车夫回过头,脸上的谄媚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郑重:“公子不必多问,我只是受故人所托。记住,出了林子后走左边的岔路,会有人接应你。”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月牙形的玉佩,递给路智,“拿着这个,接应的人会认。”
路智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朵莲花——是柳儿家的徽记。他刚要再问,车夫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勒住马缰绳:“不好!有人追上来了!”路智探头看去,只见身后的林子里冲出一队黑衣人,约莫二十人,每人都蒙着面,手持长刀,马蹄声如雷,正朝着马车疾驰而来。为首的人腰间挂着一枚铁牌,月光下能看到上面的“蝎”字——是吴三的直属卫队“毒蝎卫”。
“公子快藏起来!”车夫大喊着,从车底抽出一把朴刀,“我来挡住他们,你趁机从车厢后面跳车,顺着林子跑!”路智却摇了摇头,拔出腰间的长剑:“大叔,一起走!我来断后!”他知道,毒蝎卫的目标是他,就算他跳车,车夫也会被灭口。
“小子,别逞能!”车夫急得大喊,“毒蝎卫个个都是好手,你打不过他们!”路智却已经翻身下车,长剑横在胸前:“大叔,你赶着马车往左边岔路跑,到了接应点告诉我的同伴,就说密函在我身上。”他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车夫咬了咬牙,狠狠一甩马鞭:“公子保重!我这就去搬救兵!”马车朝着左边的岔路疾驰而去,路智则提着长剑,迎着毒蝎卫冲了上去。“拦住他!别让他跑了!”为首的毒蝎卫头目怒吼着,挥舞着长刀劈向路智。路智侧身躲过,长剑顺势刺向他的小腹,头目反应极快,用刀鞘挡住长剑,两人的兵器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就你一个人?”头目冷笑一声,“吴大人说你是块硬骨头,我看也不过如此。”路智没有说话,脚下步伐变换,如蝴蝶般在毒蝎卫之间穿梭。他知道,自己寡不敌众,必须速战速决。长剑专挑敌人的关节处攻击,刚划伤一名毒蝎卫的手腕,身后就有长刀劈来。他弯腰躲过,同时一脚踹在对方的膝盖上,那人惨叫着跪倒在地。
但毒蝎卫的人数实在太多,长刀组成的刀网密不透风。路智的肩膀刚被刀背砸中,一阵剧痛传来,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他咬紧牙关,虚晃一招后转身朝着林子深处跑去——林子里树木茂密,毒蝎卫的马队施展不开,能减少他的压力。
“别让他跑进林子!”头目大喊着,翻身下马,带着手下追了上来。路智在树林中灵活穿梭,时不时用长剑砍断旁边的树枝,阻碍毒蝎卫的追击。身后的怒吼声越来越近,他能听到树枝断裂的“咔嚓”声,还有毒蝎卫的脚步声。
跑了约莫半柱香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一道陡坡,坡下是一条湍急的河流。路智心中一沉,这是条死路!他刚要转身,头目就带着毒蝎卫追了上来,将他团团围住。“小子,看你往哪跑!”头目狞笑着,长刀指着路智的咽喉,“把密函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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