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准备(1/2)
潜入排教总坛的计划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司徒别院内激起了层层涟漪,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做着最充分的准备。
萧逐风无疑是其中最忙碌的一个,他的千机扇暂时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各种伪造文书、印章和琳琅满目的药材样本。他不仅要利用萧家庞大而隐秘的渠道,尽快寻到“定魂草”或足以乱真的替代品,还要精心编织一套天衣无缝的身份和说辞。
“北地‘苍狼堡’的药材商人,这个身份如何?”萧逐风将刚刚做好的路引和商牌递给顾停云看,上面连年深日久的磨损和各地关隘的验印都仿制得惟妙惟肖,“‘苍狼堡’地处偏远,与江南世家少有往来,身份不易被戳穿。而且他们确实以出产一些性子霸道的稀有药材闻名,与‘百兽使’所需之物倒也契合。我们就说是受‘百兽使’大人重金委托,不惜代价,星夜兼程送来急需的‘定魂草’。”
顾停云接过,仔细审视着每一处细节,沉声道:“身份尚可。但护送人员的配置也需合理。‘苍狼堡’的商队行走江湖,通常会带什么样的护卫?”
“问在关键处了。”萧逐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商人本人自然由我扮演。还需要一个精明的账房,”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正紧张记录着什么的鲁小班身上,“小班心思缜密,记性尤佳,应对数字和货物清单在行,可以胜任。护卫嘛……停云你气质沉稳内敛,修为扎实,扮作护卫头领最合适不过。秦烈……”他顿了顿,看着秦烈那几乎写在脸上的“选我选我”的急切神情,以及那身难以掩饰的南疆烈烈气息,摇了摇头,“秦烈你的气质太过独特鲜明,南疆风骨一眼可辨,容易引人侧目。星澜也一样,孤冷之气如同西蜀雪峰,不似寻常商队护卫。”
秦烈一听,立刻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垮下脸来:“啊?又不能去?那我和星澜干嘛?又看家啊?”
顾停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而有力:“你和星澜有更重要的任务。此次潜入,如同刀尖跳舞,凶险异常。我们必须留有后手,以防不测。你和星澜,带领赵教头以及部分可靠人手,在外围策应。一旦我们在内部发出预定信号,或者超过约定时间未能出来,你们需要在外部制造足够大的混乱,吸引敌人注意力,并接应我们突围。这不仅是接应,更是为我们保留撤退的生路,是关乎所有人生死的重任,非你和星澜的勇武与默契不能胜任。”
秦烈虽然渴望亲身犯险,但也明白其中利害,尤其是听到“关乎所有人生死”几个字,顿时感觉肩头责任重大,他用力捶了捶胸口,瓮声瓮气道:“停云哥你放心!外面就交给我和星澜!保证把接应的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你们要是里面打起来,就放个响动,我带人立刻杀进去接应你们!”
叶星澜站在秦烈身侧,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沉静地看向顾停云,清晰而简短地说道:“外围交给我们。会盯紧,及时接应。”他的话语依旧简洁,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这份沉默中的力量,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让人安心。
接下来的几天,别院内部分成了两个核心,紧张而有序地运转着。顾停云、萧逐风和鲁小班三人,几乎足不出户,反复模拟演练着进入总坛后可能遭遇的各种盘查与诘问。从大门守卫的例行询问,到遭遇巡逻小队、各级头目,甚至是被带到沙通天或者“百兽使”面前时的场景,都进行了极其细致的推演。萧逐风时而扮演刁钻刻薄的守门弟子,时而扮演疑心重重的巡堂堂主,问题层出不穷,角度刁钻,极力寻找他们伪装中的任何一丝破绽。而顾停云则凭借其过人的镇定和沉稳,以及飞速进步的临场应变能力,一次次化解“危机”,他的回答往往言简意赅,却总能切中要害,符合一个沉默寡言但经验丰富的护卫头领形象。鲁小班则努力将那些关于“苍狼堡”风土人情、药材特性、行商规矩的复杂信息牢牢记住,小脸因为紧张和专注而绷得紧紧的,偶尔被萧逐风突然提问,还能结结巴巴但基本无误地回答上来。
而秦烈和叶星澜则与赵教头一起,化身为外围的阴影。他们借着夜色和地形的掩护,多次潜入总坛周边区域,实地勘察地形,确认最佳的潜伏地点、撤离路线,并规划了数套声东击西、制造混乱的方案。秦烈摩拳擦掌,将焚寂枪擦拭得锃亮,反复计算着如何能以最快速度突破某些障碍;叶星澜则如同最耐心的猎手,默默记下每一处明哨暗卡的位置和换防间隙,他的目光锐利,偶尔会指向某个不起眼的角落,低声对秦烈和赵教头说:“那里,视野最好,可纵览侧门动静。” 或是,“后墙东南角,有老旧排水口,或许可做备用通道。” 他的观察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发现。
在这高度紧张的准备间隙,一些微妙的情愫与羁绊,也在日常的互动中悄然滋长。
一日午后,顾停云正在庭院中独自演练剑法,尝试将新领悟的归墟引力控制得更加精妙入微,剑风带动落叶,形成一个若有若无的小小漩涡。萧逐风端着两杯刚沏好的新茶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
“歇会儿吧,停云。弦绷得太紧,未必是好事。”萧逐风倚在廊柱上,看着顾停云收势后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忽然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随意地说道,“说起来,这次能这么快搞定那些伪造身份所需的特殊颜料和加盖官印的空白文书,多亏了司徒家那位晚小姐暗中疏通关节。她倒是心细,知道我们需要什么。”
顾停云接过温热的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驱散了一丝练剑后的疲惫,他闻言,端茶的动作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轻呷了一口,才平静回应:“司徒家此番相助,恩情我们记下。他日若有契机,当面向司徒小姐致谢。”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波澜,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却无意识地微微收紧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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