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地窖暗谋与星河流淌(1/2)

地窖入口的木板再次被移开,一道披着深色斗篷的纤细身影,带着一身夜露的微凉,悄然步入这方压抑的空间。她动作灵巧而迅捷,反身仔细地将入口复原,确保不露一丝破绽,这才缓缓转过身,掀开了兜帽。

油灯昏黄的光线映照下,司徒晚清丽的面容显露出来,眉宇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股更为深沉的、仿佛被无形重担压着的忧虑。然而,当她抬起眼,目光扫过地窖中的众人,最终定格在顾停云身上时,那双总是蕴含着坚韧与聪慧的眸子深处,瞬间闪过一抹极为复杂的光芒——有关切,有松缓,有重逢的微澜,更有欲言又止的沉重。

“司徒姑娘。”顾停云上前一步,声音依旧是惯常的沉稳,但若细听,能辨出那比平日更低沉几分的语调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的目光在她脸上短暂停留,快速掠过,确认她无恙,随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审视。

“晚晚妹子,你这趟来得可是恰到好处。”萧逐风摇着千机扇,语气看似轻松,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只有一片洞悉局势的凝重,“外面风声如何?你亲自冒险前来,总不至于是来与我们叙旧的吧?”

司徒晚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借此驱散周身的寒意与心中的纷乱。她没有立刻回答萧逐风,而是先对着顾停云,语速略快,带着清晰的紧迫感:“停云,萧三哥,诸位。情况比我们预想的更糟。影楼的暗哨在半个时辰前又增加了两处,都卡在通往这边的咽喉要道上,像是在编织一张大网。而且,我刚刚收到最紧急的密报——”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紫袍大人’的车驾,已过白鹭渡,最迟明日黄昏,必至栖霞镇。”

“明日黄昏?!”秦烈失声低吼,拳头骤然握紧,骨节发出咯咯声响,“这么快?!”

地窖内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连油灯的火苗都似乎凝滞了一瞬。鲁小班猛地抱紧了他的账簿箱,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赵教头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对那个名号的纯粹恐惧。

叶星澜默默将手搭在了身旁的追月弓上,指尖收紧,周身散发出一种如同弓弦拉满般的危险气息。

顾停云的瞳孔亦是微微一缩,但身形依旧稳如磐石。他抬手,虚按了一下,示意众人稍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司徒晚:“消息确凿?”

“九成把握。”司徒晚重重点头,语气斩钉截铁,“传递消息的渠道是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条暗线,代价巨大,但从未出错。”

萧逐风“啪”地合上千机扇,扇骨敲击掌心,发出清脆一响,打破了死寂。他脸上惯常的玩世不恭已被冰冷的锐利取代:“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只有不到一天了。晚晚妹子,除了这催命符,关于水牢里的‘宝贝’,你可有带来更‘贴心’的消息?”

司徒晚的目光转向萧逐风,又扫过地上那幅简陋却关键的地形草图,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更深沉的忧虑:“我正是为此而来。我动用了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勉强探知,水牢最深处的‘凶兽’,并非天然生成,也非简单驯化。‘百兽使’以极为阴损的秘药和近乎泯灭人性的邪术,将数种本就凶悍的异兽强行融合催生,造出了一头……近乎怪物的东西。”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回忆那些令人不适的信息:“据零星描述,其形似巨猿,却背生狰狞骨刺,浑身毛皮灰败,皮下有暗红纹路如岩浆涌动,双目赤红如血,纯粹暴戾,力大无穷,能生撕虎豹。更麻烦的是,它似乎被某种特定的音律或气味严密控制着行动。”

“强行融合……怪物……”鲁小班小声重复着,身为机关师,他对“造物”有着本能的敬畏与排斥,脸上血色尽褪。

“音律或气味控制……”萧逐风眼中精光一闪,与顾停云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与他们之前关于“定魂草”用途的推测完全吻合,甚至揭示了更深层的控制机制。

“不仅如此,”司徒晚继续加重砝码,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根据零星的观察和推测,这怪物状态极不稳定,时刻处于巨大的痛苦和狂暴的边缘。影楼如此急切地需要‘定魂草’,绝不仅仅是为了安抚,更像是在进行某种最后的调试和绝对控制的实验。一旦‘紫袍’亲至,或许就是这头怪物被彻底‘完成’,并投入使用的时刻!”

地窖内落针可闻。每个人都感受到了那迫在眉睫的、令人窒息的危机感。明日黄昏,不仅仅是一个时间点,更像是一道催命符,悬在所有人的头顶。

“所以,我们必须抢在‘紫袍’到来之前,毁掉它!”秦烈低吼出声,眼中战火重燃,这一次,连顾停云也没有立刻反对。

“如何毁?”顾停云沉声问道,目光锐利地看向司徒晚,也扫过萧逐风,“强攻代价太大,易引发不可控之后果。我们方才正商议,能否在‘定魂草’上做文章。”

萧逐风适时接话,将之前关于由鲁小班制作“加料版”宁神花(冒充定魂草),刺激凶兽自毁或内耗的计划,言简意赅地向司徒晚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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