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檐下光阴(1/2)
日子像村边那条浅溪里的水,在这座破旧的小院里,缓缓地、安静地流淌。转眼已是第四日。
顾停云的伤势,在司徒晚近乎苛刻的精心调理和萧逐风每日不惜耗费本元真气地辅助疏导下,终于有了显着的好转。虽然经脉深处依旧隐痛,提聚内力更是想也不敢想,但至少脸色不再那么吓人,行走坐卧也无需旁人时时搀扶。
他多数时候仍是在檐下静坐,闭目调息,感受着体内那霸道功法在平和状态下,如同沉睡的巨兽般缓慢修复着自身的创伤,偶尔睁眼,看着院中光景,眼神里是沉淀下来的沉静。
秦烈似乎和那堆柴火较上了劲。最初的毛躁过去后,他劈柴的动作竟也带上了几分奇异的节奏感,斧刃落下,顺着木纹,干净利落。他甚至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用柴刀将一些粗枝削成趁手的木棍,嘴里还念念有词,仿佛在模拟枪招。
鲁小班则彻底将这院子当成了他的“天工府外院”,不仅修好了所有门窗,还用泥巴和草茎混着,将塌了半截的院墙勉强补了起来,虽然歪歪扭扭,倒也结实。他还给每间屋子都做了个简易的、用绳子和木片构成的“门铃”,一拉绳,屋内就能听到清脆的敲击声。
叶星澜依旧是那个最沉默的影子。他的存在如同院墙投下的阴影,不可或缺,却容易被人忽略。他不再总待在墙头,有时会坐在院中那棵老槐树最粗的枝桠上,擦拭着他的追月弓,目光放空,不知望向何处。只有当他偶尔消失片刻,回来时手里提着还在挣扎的野兔或山鸡时,众人才会恍然想起,他一直守护着这片小小的安宁。
司徒晚除了采药、煎药,也开始在院里开辟了一小块“药圃”,将从附近采来的、带有北地特性的草药小心移植过来。她做这些时,神情专注,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初生的婴儿。
偶尔,她会和那位懂些草药的老妇人坐在井沿边聊上许久,阳光洒在她们身上,一老一少,构成一幅宁静的图画。
这天傍晚,秦烈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口半旧的铁锅,兴致勃勃地宣布要给大家露一手“南疆秘制炖肉”。
结果自然是手忙脚乱,盐放多了,肉也有些焦糊,弄得院里烟雾缭绕,他自己也被呛得连连咳嗽,脸上还蹭了几道黑灰。
众人都从屋里出来,看着他那副狼狈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连叶星澜的嘴角都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萧逐风摇着头,接过他手里的锅铲,无奈道:“行了行了,秦大厨,还是让我来吧。你这‘秘制’手法,怕不是要把影楼的人直接熏过来。”
顾停云也笑着调侃:“秦烈,你这火候,比你的焚寂枪可差远了。”
秦烈挠着头,嘿嘿傻笑,也不恼,只是看着萧逐风熟练地翻炒、加水、调味,嘴里嘟囔着:“我们南疆都是烤着吃,谁耐烦这么炖……”
鲁小班趁机献宝似的拿出他刚做好的几个木碗和汤匙,虽然粗糙,却打磨得十分光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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