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琴谱秘语与走廊惊弦(1/2)

疗养院三楼的走廊弥漫着消毒水与老松木混合的味道,午后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在水磨石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苏晚晴扶着韩梅枯瘦的胳膊,指腹能清晰摸到老人皮下凸起的骨节,还有手腕处未愈的擦伤——那是今早为了挣脱护工束缚留下的痕迹。她刻意放轻声音,像对待易碎的琉璃盏般柔声引导:“韩阿姨,您慢慢说,什么信?谁现在有危险?我是晚晴,林婉的女儿,您还记得吗?”

“林婉……晚晴……”韩梅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名字,浑浊的眼球突然剧烈转动起来,像是沉在水底的石子被猛地搅动。她原本耷拉着的肩膀骤然绷紧,枯槁的手指死死抓住苏晚晴的衣袖,指甲几乎要嵌进布料纤维里。“信……在老宅……藏在琴谱里……”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要冲破喉咙里的阻碍,“他们发现了……要灭口……当年的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撞的!”

苏晚晴的心脏猛地一缩,指尖瞬间冰凉。韩梅的话像一把钥匙,精准插进她连日来拼凑的谜团锁孔——李师傅临终前含糊提到的“老宅东西”,基因报告里被篡改的数据,还有母亲车祸现场那些不合常理的刹车痕迹,此刻全都串联成一条冰冷的线。她强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激动,俯身在韩梅耳边追问:“韩阿姨,老宅的哪个琴谱?是放在书房还是琴房?‘他们’是谁?”

韩梅的眼神突然变得涣散,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拖拽着往黑暗里沉。她张了张嘴,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只有破碎的气音在喉咙里滚动:“琴……琴房……黑色……封皮……”话音未落,走廊尽头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护工刻意压低的咳嗽声——那是她们约定好的预警信号,意味着有人正朝这个方向过来。

苏晚晴的神经瞬间绷紧,她迅速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便签纸,上面用特殊墨水写着自己的加密手机号。她攥住韩梅的手,将纸条塞进她掌心,再用老人的手指紧紧扣住:“韩阿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会尽快再来。”说完,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装作帮老人掖被角的样子,快速抹去眼角因情绪波动泛起的湿意。

门被推开的瞬间,苏晚晴恰好直起身。穿着白大褂的查房医生带着两名护士走进来,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是?”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她和韩梅之间扫过。“我是韩阿姨的远房侄女,来看看她。”苏晚晴从容应对,顺势往门口退了两步,“刚陪阿姨聊了会儿天,她好像有点累了,你们先忙,我下次再来看她。”

与医生擦肩而过时,苏晚晴闻到他白大褂上淡淡的雪松味香水——这味道她在苏家老宅见过,是苏清雅常用的那款。她脚步一顿,随即恢复自然,沿着走廊缓缓走向电梯。背后传来护士的声音:“韩奶奶今天怎么这么激动?刚才还在喊‘信’和‘灭口’,该不会是病情加重了吧?”另一个声音接道:“谁知道呢,老年痴呆症患者就这样,说不定是糊涂话。”

电梯门缓缓合上,倒映出苏晚晴苍白却坚定的脸。她靠在冰凉的金属壁上,指尖还残留着韩梅掌心的温度,还有那张便签纸传递的重量。“黑色封皮的琴谱”“琴房”“灭口”,这些词语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

半小时后,苏晚晴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这是一间位于老城区的一居室,墙上贴满了她整理的线索:母亲车祸现场的照片、苏家成员的关系图、基因报告的复印件,还有李师傅的证词录音。她将帆布包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她十岁生日时拍的,母亲林婉站在苏家老宅的琴房里,身后是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琴架上放着一本封面磨损的琴谱。

“琴房……黑色封皮……”苏晚晴摩挲着照片上的琴谱,突然想起苏清雅小时候学琴的往事。那时苏清雅才八岁,苏父特意请了音乐学院的教授来家里授课,可她只学了半年就放弃了,理由是“钢琴的声音太吵”。从那以后,琴房就成了老宅里最冷清的地方,除了每年大扫除,几乎没人会进去。

难道母亲真的把信藏在了那里?可苏家老宅现在由苏父和苏清雅住着,她以什么名义回去?自从上次因为基因报告和苏父闹翻后,她已经三个月没踏足过老宅了。苏晚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思绪渐渐清晰。她记得苏清雅下周要去国外参加艺术展,到时候苏父大概率会去公司上班,那是她潜入琴房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晚晴,是我。”电话那头传来顾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查到一些关于你母亲车祸的线索,当年处理事故的交警上个月突然退休了,而且移民去了国外,你不觉得奇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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