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高考闭幕（1/2）

六月的阳光，炙热而耀眼，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也仿佛在为这场牵动了无数家庭神经的全国性盛事——高考，烘托出最后的、极致的热烈与焦灼。整整三天，考场内外，空气都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紧绷得几乎要发出嗡鸣。考生们怀揣着十二年的寒窗苦读、家人的期盼和个人的梦想，走进那扇庄严而略显沉重的考场大门，在笔尖与纸张的摩擦声中，书写着决定人生走向的关键答卷。

常明、许年、刘夏、婉宁、李媛、张鹏、陈浩……高三（八）班的每一个人，都融入了这片无声的战场。考场里，只能听到时钟指针滴答行走的冰冷声音，以及偶尔响起的、压抑着的轻微咳嗽或翻动试卷的沙沙声。每一分钟都像是被无限拉长，又仿佛在飞速流逝。

常明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他略显苍白的侧脸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他答题时很平静，笔尖稳健，字迹清晰，偶尔会微微蹙眉思考，但很快又会舒展开，继续书写。只有细心观察，才能发现他按在试卷边缘的左手，指节会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额角也渗出些许不易察觉的细汗。他按时服用了许年悄悄塞给他的“药”，将胸腔里那股熟悉的、蠢蠢欲动的憋闷感强行压了下去。这三天，他必须坚持住，为了给所有人，也给自己，一个看似圆满的交代。

许年的考场在另一间教室，他答题时抓耳挠腮，遇到难题时会习惯性地想转头寻找常明的身影，随即意识到场合不对，又赶紧埋下头，更加专注地演算。刘夏则挥洒自如，尤其是理科综合，下笔如有神。婉宁和李媛一如既往地沉稳，步骤清晰，卷面整洁。张鹏甚至还有闲暇时间推敲作文的遣词造句，陈浩则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额头冒汗地和每一道题“搏斗”。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划破校园的寂静时，仿佛按下了某个神秘的开关。刹那间，巨大的、混杂着极致疲惫、解脱、狂喜、茫然和一丝失落的声浪，从各个考场中喷涌而出！学生们像潮水般涌出考场，有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又跳又笑，泪流满面；有人如释重负地长吁一口气，瘫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眼神放空；有人迫不及待地和同学对答案，引发一阵或懊恼或兴奋的惊呼；还有人默默地收拾好文具，低着头，独自穿过喧闹的人群，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结束了！终于他妈的结束了！”许年第一个冲出考场，找到等在外面的常明和刘夏，激动地一把抱住他们，声音嘶哑地大喊着，眼眶通红，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想哭。

“解放了！！”刘夏也用力回抱着他们，仰天大吼一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但他毫不在意。

婉宁和李媛并肩走出来，两人相视一笑，虽然疲惫，但眼中都闪烁着轻松的光芒。

张鹏和陈浩也很快汇合过来，陈浩憨厚的脸上满是“终于熬出头”的傻笑。

常明被大家围在中间，看着一张张熟悉而激动的脸庞，感受着这份劫后余生般的狂喜，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释然的笑容。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却也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用尽了最后气力的疲惫。他悄悄调整了一下呼吸，将那股想要咳嗽的冲动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