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丁三元(1/2)
考完试的日子,对玉京城的读书人来说,是场熬人的修行。
贡院的大门一关,阅卷房的灯火就变成悬在所有考生心头的一盏孤灯.
忽明忽暗,牵动着无数人的悲喜。
丁陌倒像是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偶尔被陈封拎去国公府,这回没有科考在即的借口,每每都被灌得七荤八素。
只有张锦与陈山夫妇知道,自家少爷夜里在书房枯坐的时间越来越长,对着窗外的月亮。嘴上不说,但是这几人都知道丁陌心里不踏实。
“怕个鸟!你那文章老子虽看不懂,但气势足得很!赵铁面要是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他那学政的位子也算坐到头了。”
陈封把一只剥好的虾仁丢进丁陌碗里,浑不在意地说道。
丁陌苦笑,把虾仁塞进嘴里:
“老爷子,科场上的事儿,气势足可没用。那赵学政是出了名的认死理,讲究的是字字珠玑,句句考据。
我那篇策论,剑走偏锋,万一触了他的霉头……”
“行了,别自己吓自己。”
周崇勋在一旁温言劝道:
“赵公为人方正,却非不通情理。他厌恶的是浮夸无实之辈,真正有见地的文章,他比谁都爱惜。你只需静候佳音便可。”
话虽如此,丁陌心里那根弦依旧绷着。他担心的可不止是赵贞吉,还有襄国公府的盘外招。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这天下午,丁陌借口温书,实则溜达到了西市场。
赵氏草微,赵祎襎正临窗而坐,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看得出神。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为夫来了都不知道。”丁陌悄无声息地凑过去,脑袋搁在她的香肩上,贪婪地吸了口她发间的清香。
赵祎襎身子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头也不回地嗔道:
“没个正形。再胡说,仔细我把这账本拍你脸上。”
丁陌嘿嘿一笑,自顾自地在她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葡萄,一颗一颗往嘴里丢:
“这不是心里发慌,来找我的定心丸嘛。窈棠,你说……这次我能过吗?”
赵祎襎放下账本,给他斟了杯茶,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怎么,我们的丁大才子,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当初写那‘六策’时的豪气干云哪儿去了?”
“此一时彼一时也。”丁陌叹了口气:
“那‘六策’是说给懂的人听的。这考卷,是写给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老头子看的。
万一他老人家觉得我思想不正,心术不正,把我黜落了,我这就得准备‘嫁妆’进你们赵家当赘婿了。”
“你那文章不差。”赵祎襎的语气很平静:
“你担心的,不是文章,是人吧?”
丁陌点了点头:“襄国公府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与此同时,襄国公府。
郭悠听着手下的回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
“哦?那小子又跑去西市场私会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了?”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还搞出了个什么‘玉雪糖’,被苏清砚那条老狗看上了?”
“是的,公爷。”管事躬身道:
“听说宫里已经准备下旨,将此糖定为贡品。这丁陌,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登天?”郭悠冷哼一声:
“本公就怕他登得太快,摔得太惨!赵贞吉那边不好下手,科场的事,暂且由他。
但科场之外,本公有的是办法让他身败名裂!他不是爱做生意吗?不是爱当才子吗?”
郭悠顿了顿,对管事吩咐道:
“去,找几个笔杆子硬的,再联络一些对这丁陌心怀嫉妒的学子。等到放榜那日,不管他中不中,都给本公送上一份‘大礼’!”
“公爷的意思是……”
“本公要让全玉京的人都知道,这位丁双案,到底是‘才子’,还是‘财子’!”
郭悠的嘴角勾起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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