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归途·抉择与考验（2/2）
救一人，还是救苍生？
五万年前，青冥剑尊选择了守护素心仙子，最终燃烧神魂化作情剑。素心仙子选择了守护五域，最终以身补天。
如果他是青冥转世，如果苏灵儿是素心转世，这一世，他们该如何选择？
“我……”林轩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想救灵儿，这是我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文墨眼神一暗。
但林轩继续说：“但我也想救中州那八百万百姓，救了空神僧，救这五域苍生。这不是因为什么大义，而是因为……这些人中，有像灵儿一样珍视所爱之人的人，有像剑兄一样坚守正道的人，有像文兄一样为理想奔波的人。”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我领悟有情天道时明白了一个道理——情不是自私的占有，而是理解、包容、守护。守护灵儿是我的情，守护那些素不相识的人，同样是情。因为他们的存在，这世界才值得守护。”
剑无极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我全都要。”林轩斩钉截铁，“七天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可这怎么可能？”文墨摇头，“中州距此百万里，幽冥入口在南海深处，就算炼虚修士全力赶路，来回也要四五天。更别说还要寻找材料、破坏大阵……”
“如果分头行动呢？”林轩看向两人。
“分头行动？”剑无极若有所思。
“对。”林轩思路越来越清晰，“剑兄，你伤势已愈，战力恢复。我想请你护送大日佛金前往金刚寺，协助修复金刚杵——那是五行生机阵所需的神器之一，修复后能先稳定灵儿伤势。”
剑无极点头：“可以。金刚寺主持慧能大师与我有些交情，我出面的话，他们应该会全力配合。”
“文兄，你继续调查血祭事件，联络各宗残余力量，在中州外围做好准备。等我到了中州，我们需要里应外合。”林轩道。
“明白。”文墨郑重应下。
“那你自己呢？”剑无极问。
“我先去南海幽冥入口。”林轩目光坚定，“那里有还魂草和幽冥玉。还魂草救了空神僧，幽冥玉修复琉璃盏——琉璃盏是五行生机阵的另一个关键神器。拿到这两样后，我立刻赶往中州，夺回九幽冥水，破坏血祭大阵。”
文墨倒吸一口凉气：“这行程……太赶了！而且幽冥入口凶险万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我有必须去的理由。”林轩看向苏灵儿，“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他体内，那朵七色小花轻轻摇曳。虽然只剩下四片花瓣，却散发着坚定的光芒。
有情天道，以情为根，以守护为道。
他要守护的，不仅仅是眼前这个人，还有这世间所有值得守护的美好。
“可是苏姑娘……”剑无极看向阵法中的苏灵儿。
“我会在灵谷布下‘时空延缓阵’。”林轩早有打算，“这是我从青冥剑尊传承中学到的阵法，以时之钥为核心，能将阵法内的时间流速减缓十倍。外界七天，阵内只有十个时辰。这足够我回来了。”
文墨和剑无极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撼。
时空阵法，那可是传说中的手段。林轩得到的传承，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奥。
“既然你已决定，我等自当全力相助。”剑无极抱拳，“金刚杵的修复交给我，七天内必有结果。”
“我也会在中州做好准备。”文墨郑重道，“林兄，保重。”
“你们也是。”林轩回礼。
三人分工已定，立刻行动起来。
剑无极带着大日佛金御剑西去，文墨也离开灵谷前往中州。林轩则留在谷中，先布下时空延缓阵。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时之钥——这枚从陨神渊得到的宝物，一直不知道具体用途，直到获得青冥剑尊传承，才明白它是操控时间的钥匙。
按照传承中的方法，林轩以混沌之力催动时之钥，在九转回春阵外围布下一圈银色符文。符文缓缓旋转，形成一个直径三丈的银色光罩，将苏灵儿笼罩其中。
光罩内的空间开始扭曲，时间流速明显变慢。外界的光线射入光罩，都变得迟缓如蜗牛爬行。
“灵儿，等我。”林轩隔着光罩轻声道，“我一定会带着救你的方法回来。”
光罩内的苏灵儿似乎有所感应，睫毛颤动了一下，却终究没有醒来。
林轩不再耽搁，转身出谷。
但他没有立刻前往南海，而是先来到了灵谷深处的一处隐秘洞穴——这里是云游散人留下的遗物存放处。
之前时间紧迫，他只粗略查看了地图和回魂丹。现在要独闯幽冥入口，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洞穴不大，只有三丈见方。石壁上刻着简单的防护阵法，因年代久远已威力大减。林轩轻易破开阵法，看到了石台上的三样东西：
一个古朴的罗盘，一枚玉简，一个巴掌大的青铜小鼎。
罗盘上刻着复杂的星象图案，指针指向南方——那是幽冥入口的方向。玉简中记载着云游散人对幽冥入口的探索心得，包括危险区域、可能遇到的邪物、以及一些保命技巧。而青铜小鼎上刻着“收魂”二字，是一件专门收取魂魄类材料的法宝，正好用来收取幽冥玉。
“云游前辈，多谢了。”林轩对着空无一人的洞穴郑重一礼。
这位三百年前的修士虽然陨落，却为后来者留下了宝贵的遗产。修仙之路，薪火相传，或许这就是正道不灭的原因。
收好三样宝物，林轩又检查了自己的装备：守心剑、青帝印、时之钥、大日佛金（已交给剑无极）、冰魄之心、《同心诀》玉简、回魂丹（三枚）、以及各种疗伤丹药。
准备妥当，他御剑而起，直指南海。
南海距东域八万里，以林轩如今的速度，全速飞行需要一天一夜。但他不能一直全速——那样消耗太大，到了幽冥入口就没力气战斗了。
所以林轩选择了相对稳妥的方式：白天飞行，夜晚打坐恢复。同时参悟青冥剑尊传承和《同心诀》。
《同心诀》是素心仙子留下的神交双修功法，共分九层。第一层“心意相通”，林轩和苏灵儿已经达成。第二层“灵力共享”，若能修成，就能隔空传递灵力，甚至分担伤害。
林轩一边飞行一边参悟。他发现《同心诀》的核心并非简单的双修，而是“情”与“道”的融合。两个心意相通之人，通过情感的共鸣，达到灵力、神识乃至大道的共享。
“难怪天机老人说，若能修至大成，或可分担修复裂隙的代价。”林轩心中明悟。
但第二层并不容易。它需要两人都处于深度入定状态，通过神魂连接构建灵力桥梁。现在苏灵儿昏迷，根本无法修炼。
“先参悟理论，等她醒来再实践吧。”林轩压下心中焦虑，继续赶路。
一天后，南海海岸线出现在地平线上。
蔚蓝的大海一望无际，波涛汹涌。与北溟冰海的寒冷不同，南海温暖湿润，灵气中带着淡淡的海腥味。
按照云游散人地图的标注，幽冥入口位于南海深处的“鬼雾海域”。那里常年被灰色迷雾笼罩，船只进入后往往有去无回，是南海着名的禁地。
林轩没有犹豫，御剑入海。
飞越三千里海面后，前方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不是天黑，而是被一层灰色的雾气笼罩。雾气浓郁，能见度不足百丈，连神识探入都会被削弱。
鬼雾海域，到了。
林轩降低高度，小心前行。云游散人的心得中提到，鬼雾中有一种名为“雾魅”的邪物，无形无质，专噬神魂。必须时刻保持警惕，用护体灵光隔绝雾气。
果然，深入雾气百里后，异变突生。
四周的灰色雾气忽然涌动，凝聚成数十张扭曲的人脸，发出凄厉的哀嚎，向林轩扑来！
雾魅！
林轩早有准备，守心剑一挥：“有情天道·花开见我！”
温暖光芒绽放，那些人脸触碰到光芒后，发出更加凄惨的叫声，迅速消融。但雾气中又有更多雾魅凝聚，前赴后继。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林轩皱眉。
雾魅本身不算太强，但数量无穷无尽，耗也能耗死修士。必须找到它们的源头。
他取出云游散人留下的罗盘。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指向左前方。
“那边有强烈的阴气波动……是雾魅的巢穴，还是幽冥入口？”
林轩决定一探。他催动混沌之力，在身周形成一个灰色护罩，硬扛着雾魅的攻击向前飞去。
越往前，雾气越浓，雾魅也越多。到后来，几乎每一步都要斩灭数十只雾魅。林轩的灵力消耗飞快，不得不服用回气丹药。
如此飞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雾气忽然散开，露出一片诡异景象——
那是一个巨大的海面漩涡，直径超过千丈。漩涡中心深不见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而漩涡边缘，漂浮着无数惨白的骸骨，有人类的，也有海兽的。
最可怕的是，漩涡上空悬浮着一座破碎的宫殿虚影。宫殿样式古朴，却残破不堪，牌匾上隐约可见“幽冥”二字。
幽冥入口，到了。
但此刻，入口前却站着一个人。
一个林轩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
那人背对林轩，一身青衫，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幽冥漩涡。听到林轩的动静，他缓缓转身，露出一张俊朗却苍白的脸。
“林轩，你果然来了。”那人开口，声音温和，却让林轩全身寒毛倒竖。
因为这张脸，林轩在青冥剑尊的记忆碎片中见过。
他是——
“青冥剑尊？”林轩脱口而出。
那人笑了，笑容中有种说不出的沧桑：“是，也不是。我只是一缕残念，在此等候有缘人，已经等了五万年。”
“你在等我？”
“等你，等素心的转世，等一个改写结局的机会。”青冥残念看向林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比我想象的来得早，但修为……还差得远。”
林轩握紧守心剑：“前辈在此等候，所为何事？”
“给你一个选择。”青冥残念指向幽冥漩涡，“进入幽冥入口，找到幽冥玉和还魂草，但你可能永远出不来。或者，现在回头，去中州阻止暗皇，但苏灵儿必死无疑。”
“没有第三条路吗？”
“有。”青冥残念目光深邃，“击败我，证明你有资格两全。但我要提醒你，我虽只是残念，却有本尊三成实力。五万年前，青冥剑尊是半步渡劫。”
半步渡劫的三成实力，也至少是炼虚后期！
林轩沉默片刻，然后缓缓举起守心剑。
“我选第三条路。”
青冥残念笑了：“很好。那就让我看看，这一世的‘我’，走到了哪一步。”
他伸手虚握，一柄青色长剑在手中凝聚。
剑名——青冥。
五万年前，正是这柄剑，燃烧神魂化作情剑，融入时空裂隙。
而现在，它将考验这一世的传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