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剑心问道·情剑共鸣（2/2）
“多谢前辈成全。”林轩对着空无一人的海面深深一拜。
抬起头时，他的眼神更加坚定。
幽冥漩涡依旧在旋转，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但林轩不再畏惧，他收好守心剑，纵身一跃，投入漩涡之中！
眼前景象迅速变化。
不是想象中阴森恐怖的九幽地狱，而是一片白茫茫的迷雾世界。迷雾中隐约可见无数镜面碎片漂浮，每一片镜子中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
有些是林轩熟悉的场景——青岚宗的后山、天武秘境的擂台、陨神渊的战场；有些是完全陌生的地方——巍峨的仙宫、血腥的战场、温馨的农家小院；还有些是无法理解的画面——星辰破碎、时空倒流、众生轮回……
“这就是第一重考验，‘问心’么？”林轩喃喃。
他小心前行。镜面碎片随着他的移动而旋转，每一片镜子都在试图映照他的内心，勾起他最深处的情感记忆。
一片镜子映出了苏灵儿重伤倒地的画面；一片镜子映出了中州百姓被血祭的惨状；一片镜子映出了剑无极、文墨等人战死的幻象；还有一片镜子，映出了他自己白发苍苍、孤老终生的未来……
每一幕都触目惊心，每一幕都直击心灵。
林轩的脚步开始变得沉重。这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到让他分不清是幻象还是预言。
“若救灵儿，苍生必死。”
“若救苍生，灵儿必亡。”
“无论怎么选，你都会失去一切。”
“这就是你的命，你逃不掉……”
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试图动摇他的道心。
林轩停下脚步，闭上眼睛。
丹田中，五片花瓣的七色小花缓缓旋转，散发出温暖的光芒。
“我的心，早已有了答案。”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澈，“我不信命，不信注定。我要救灵儿，也要救苍生。这不是狂妄，这是承诺——对我所爱之人的承诺，对这方天地的承诺。”
他继续向前走，不再看那些镜子。
奇妙的是，当他坚定信念后，那些镜面碎片竟纷纷避开，为他让出一条道路。迷雾深处，一道光门缓缓浮现。
第一重考验，通过！
林轩踏入光门，眼前景象再变。
这一次，他出现在一座古老的道观中。道观正殿供奉的不是神像，而是一个巨大的“道”字。字迹苍劲有力，蕴含着无尽的道韵。
一个身穿道袍的老者背对林轩，正仰头看着那个“道”字。
“何为道？”老者没有回头，声音沧桑。
林轩知道，这是第二重考验——“问道”。
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是路，是方向，是修行者追求的本源。但对我而言，道是守护。”
“守护？”老者转身，露出一张平凡却深邃的脸，“守护一人，还是守护众生？”
“都要守护。”林轩坦然道，“守护一人是我的私心，守护众生是我的责任。我不觉得这两者矛盾——正因为我想守护所爱之人，我才更要守护这方世界，因为这个世界里有她，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若二者冲突呢？”
“那就找出两全之法。”林轩目光坚定，“若暂时找不到，我就继续找。若永远找不到，我就创造一条新路。这就是我的道——不认命，不妥协，不放弃。”
老者静静看着林轩，许久，忽然笑了。
“五万年前，也有人说过类似的话。”他眼中闪过一丝追忆，“那人叫青冥，他说‘情即是道’。当时天下修士皆笑他痴，说他离经叛道。但他最终以情证道，成就半步渡劫。”
老者伸手一点，那个巨大的“道”字忽然光芒大放，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轩眉心。
“这是‘道种’，蕴含我对大道的些许感悟。拿去吧，或许对你有用。”
林轩感到识海中多了一颗种子般的东西，虽不知具体用途，但其中蕴含的道韵深不可测。
“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老者摆摆手，“你能说出那番话，说明你的道心已坚。去吧，第三重考验在等你。”
道观开始消散，林轩眼前一花，已来到一处奇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无尽的星河在脚下流淌。星河中央，悬浮着一面破碎的镜子——正是轮回镜碎片！
镜子旁，站着一个女子。
她背对林轩，一身素白长裙，长发如瀑。虽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圣洁而悲伤的气息，让林轩瞬间认出了她——
素心仙子！
“你来了。”女子转身，露出一张与苏灵儿七分相似却更加成熟的面容，“这一世的‘我’，还好么？”
林轩压下心中震动，恭敬行礼：“灵儿她……受了重伤，但我会救她。”
“我知道。”素心仙子轻叹，“我虽只是一缕残念，却能感应到转世之身的状态。她燃烧了太多神血，若非你以时空延缓阵拖延时间，恐怕早已……”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前辈，轮回镜碎片真的能找到两全之法吗？”林轩急切问道。
素心仙子看向那面破碎的镜子，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轮回镜是上古神器，能窥见过去未来，更能沟通轮回。但我要提醒你，使用它的代价很大——每一次窥探天机，都会消耗使用者的寿元和气运。以你现在的修为，或许只能使用一次。”
“一次就够了！”林轩毫不犹豫，“只要能找到救灵儿、救苍生的方法，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素心仙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和青冥真的很像。当年他也是这样，为了我，不惜燃烧神魂……”
她伸手一招，轮回镜碎片飞到林轩面前。
“拿着吧。但要记住，镜中看到的未来未必是定数，只是无数可能中的一种。如何选择，还是要看你自己。”
林轩郑重接过镜片。镜片只有巴掌大小，边缘破碎，镜面也布满裂痕，但其中流转的时光之力却让人心悸。
“还有这个。”素心仙子又递过来两样东西——一块黑色玉石，一株散发着幽光的小草。
幽冥玉和还魂草！
“这……”林轩愣住了。
“第三重考验‘问情’，你已经通过了。”素心仙子微笑，“当你毫不犹豫选择要救灵儿时，我就知道，这一世的‘我’，没有选错人。”
“前辈……”
“快去吧。”素心仙子的身影开始变淡，“暗皇的血祭已到最后阶段，中州危在旦夕。拿着这些东西，去完成你该做的事。记住，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希望——因为希望，才是这世间最强大的力量。”
说完最后一句话，她的身影彻底消散。
林轩对着她消失的方向深深一拜，然后收起轮回镜碎片、幽冥玉和还魂草，转身离开。
当他走出幽冥漩涡时，外界才过去一天。
但这一天，他的收获却比过去一年还大——青冥剑尊的剑道感悟、素心仙子的道种、轮回镜碎片，还有最关键的材料！
“该去中州了。”林轩看向北方，眼中闪过坚定光芒。
但就在他准备动身时，怀中一枚传讯玉简忽然震动。
是文墨的紧急传讯！
林轩连忙激活，文墨急促的声音传出：
“林兄，大事不好！暗皇提前发动了最终血祭！中州皇城已被血雾笼罩，八百万百姓危在旦夕！剑兄已赶往救援，但暗皇召唤的玄冥投影太强，我们撑不了多久！速来！”
传讯戛然而止。
林轩脸色剧变。
不是还有六天吗？怎么会提前？
他立刻推算时间，随即明白了——时空延缓阵！他在灵谷布下的阵法影响了局部时间流速，或许与外界产生了某种错位，导致暗皇那边的时间感知出现偏差！
“该死！”
林轩再不敢耽搁，全力催动混沌之力，化作一道灰色长虹，以燃烧生命力的代价向中州疾驰而去！
中州，等我！
灵儿，等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