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石像泣血,夜伴惊魂(2/2)

阵图的核心,正指向那泣血的守火石像!

而在阵图边缘,那些焦黑扭曲的线条中,极其隐晦地,夹杂着几道细微的、颜色略深、如同用鲜血反复描绘过的特殊符文!

那符文的结构...竟与苏明玄衣上流转的神秘符文,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相似感!

仿佛是同源而出,却又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暴戾与毁灭的歧途!

祠堂的秘密,远比想象中更深、更黑暗。

石像泣血,焦痕阵图,神秘符文...

这一切,都与那废弃的老矿洞,与接连发生的诡异命案,紧紧缠绕在一起。

而第四起死亡,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祠堂大殿内,死寂如墓。

暗红能量冲击的余波在空气中留下灼热的刺痛感,混合着石像顶部缓缓流淌的浓黑粘液散发出的铁锈与腐朽的腥气,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窒息感。

柳雉和石磬瘫倒在地,昏迷不醒,如同两具被抽空的皮囊。

苏明立于祭坛之上,玄衣上的符文幽光流转不息,强行压制着石像内部残余的暴戾波动。

他深邃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刻刀,反复描摹着地面上那巨大焦痕构成的古老阵图,尤其是边缘那几道颜色略深、与自身符文隐隐呼应的扭曲符号。

“不是封印...是炼化!”

叶启灵清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月蓝长裙无风自动,腰间土灵珠光华沉凝,全力解析着阵图的能量流向。

“这阵图...核心在抽取!它在强行抽取石像内部、或者说被禁锢在石像里的某种狂暴火源,通过这阵图转化...但转化得极其粗糙、暴烈!反噬的力量日积月累,才让石像崩裂!”

她指向阵图核心指向石像的位置,那里焦黑最深,隐隐有暗红流光在焦痕下脉动。

“炼化?抽取火源?”

姜若兰指尖青蕴闪烁,小心探查着昏迷柳雉的气息,闻言惊疑道。

“难道这石像...竟是一座...炉子?”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

“更像是一座囚牢!”

子无双清冷的声音响起,他手中的玉笛温润白光收敛,笛尖却指向祭坛后方、阵图焦痕延伸的终点——

大殿最深处,一面看似浑然一体的巨大火山岩墙壁。

“阵图抽取转化的狂暴之力,最终流向...那里。”

他目光如炬。

“墙后,有极其微弱、但异常精纯的...空间波动。”

墙后?

苏明一步踏下祭坛,混沌之力凝聚于掌心,无声无息按向那面厚重的岩壁。

触手冰冷坚硬,但在他混沌之力的渗透下,墙壁深处传来极其细微的、如同无数精密齿轮咬合运转般的能量回响。

“机关!”

苏明收回手,指尖残留着空间扭曲的冰冷触感。

“核心枢纽,应在这祭坛之上。与阵图一体!”

他目光再次投向祭坛,最终锁定在祭坛正中央、守火石像正下方的一块不起眼的、颜色略浅的方形石板。

石板表面同样布满焦痕,却隐隐构成一个更小的、嵌套在巨大阵图内部的微型符文阵列。

“柳雉!”

苏明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混沌之力分出一缕,精准刺入昏迷老者的人中穴。

“呃...”

柳雉身体猛地一抽,悠悠转醒,浑浊的老眼初时茫然,随即被巨大的恐惧填满,当他看到苏明指向那块核心石板时,更是浑身剧颤,如同筛糠。

“打开它!”

苏明的命令简洁冰冷。

“不...不能开啊仙长!”

柳雉涕泪横流,挣扎着想爬过去抱住苏明的腿,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

“那是...那是祖宗留下的最后一道锁!开了...开了里面的东西就...就全完了!咱们村...咱们村就...”

他恐惧得语无伦次。

“里面的东西,早已开始‘完’了。”

苏明声音更冷,指向石像背后那被精铁箍住的裂缝,指向地面上白芷留下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怨念与地火毒力混合的气息。

“阿牛、暮云归、白芷,还有更多将要死的人,就是‘完’的代价。开,或全村陪葬,你选!”

“全村陪葬!”

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在柳雉心上。

他瘫软在地,老泪纵横,望着那尊依旧在无声流淌浓黑“血液”的守火石像,眼中最后一丝顽固终于被绝望击碎。

他颤抖着伸出枯瘦如柴、沾满灰尘和泪水的食指,用尽全身力气,以一种极其复杂、扭曲的轨迹,在那块核心石板的微型符文阵列上,缓慢而艰难地勾勒起来。

他的指尖没有灵力,但每一次划动,都引动石板内部发出沉闷的机括咬合声。

空气中弥漫的焦糊气息陡然加剧,整个祭坛微微震动。随着他最后一个扭曲的符文勾勒完成——

“咔哒...咔...咔咔咔...”

一连串沉重、艰涩、仿佛尘封了千百年的巨大机括运转声,从祭坛深处、从大殿地底隆隆传来!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岩石摩擦声,祭坛后方那面巨大的火山岩墙壁,竟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越来越大,一股比祠堂内更加阴冷、更加陈腐、混合着浓郁硫磺气息的寒风,猛地从裂缝中倒灌而出!

地宫入口!

幽深的甬道向下倾斜,石阶湿滑,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灰色苔藓。

两侧墙壁粗糙,开凿痕迹明显,显然是人工作为。

寒气刺骨,与炙魂村地表那无处不在的硫磺燥热形成诡异反差。

苏明当先踏入甬道,混沌之力在身前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吞噬着刺骨的寒意和未知的威胁。

叶启灵、子无双、姜若兰紧随其后,灵力护体,照亮了脚下湿滑的石阶。

柳雉被姜若兰以一丝青蕴吊住心神,战战兢兢地被带着走在最后。

甬道并不长,下行约二十余丈,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出现在众人面前。

洞顶垂下无数尖锐的黑色钟乳石,如同巨兽狰狞的獠牙。

洞壁布满了深褐色、暗红色的矿脉条纹,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荧光。

洞内寒气更盛,地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完全由半透明、散发着幽幽蓝光的巨大寒冰构筑而成的复杂装置!

那装置形如巨大的莲台,层层叠叠的冰瓣向上托起,冰瓣表面天然形成无数繁复玄奥的银色符文,此刻正散发着柔和却坚韧的冰寒之力。

莲台中心,并非花蕊,而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圆形孔洞,孔洞边缘的冰层呈现出一种被极致高温反复灼烤过的、近乎融化的浑浊感。

而在冰莲台的正上方,悬浮着一物!

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极不规则、通体赤红如凝固岩浆的晶石!

晶石内部,仿佛封印着一片微缩的狂暴火海,无数道金红色的流火在内部疯狂冲撞、咆哮、翻滚!

每一次流火的撞击,都让晶石表面荡开一圈灼热到扭曲视线的涟漪!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热力,即使隔着冰莲台那强大的寒冰封印,依旧如同实质的烘炉般辐射出来,将整个地宫映照得一片妖异的赤红!

洞壁上的矿脉条纹在这热力辐射下,似乎也变得更加鲜亮、活跃。

“炎...炎心!”

柳雉发出一声恐惧到极致的呻吟,身体抖得几乎站立不住。

“守火石像...锁住的...就是它!地火的...毒瘤核心!”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守火石像并非神灵,而是一座粗糙的“炼化炉”和能量中转站!

它内部禁锢着从这“炎心”抽取出的、狂暴的地火本源之力,再通过祠堂大殿的古老阵图进行极其粗暴的转化,试图将其“驯服”或利用。

但转化效率低下,狂暴反噬日积月累,终于导致石像本体崩裂!

阿牛加固裂缝的精铁,如同堵住了泄压阀,最终引爆了积蓄的毁灭性能量!

那些散落的暗红矿石,分明是受到“炎心”狂暴辐射而变异的矿脉碎片!

石像碎片亦然!

“那冰莲台...是何人所铸?”

子无双仰望着那散发着亘古寒意的巨大冰莲,玉笛上的温润白光与莲台的幽蓝寒光隐隐呼应,清冷的眼中也难掩震撼。

这冰莲的构造与蕴含的冰封之力,精妙绝伦,远非炙魂村村民所能及。

“不...不知道...”

柳雉茫然摇头,“祖宗...祖宗迁来时...它就在这里了...只说...是镇压‘祸源’的神物...”

“神物?”

叶启灵冷笑一声,腰间金灵珠光芒扫过冰莲台核心那被高温灼烤得浑浊的孔洞边缘。

“这‘神物’,也已快镇压不住了。

炎心的力量在不断增强,冰封之力...在衰减。”

她指向孔洞边缘冰层细微的融化迹象和不断蒸腾的、几乎看不见的灼热白气。

姜若兰的目光则被冰莲台底座附近散落的几样东西吸引。

那是一些早已腐朽成灰的布料残片,以及几块散落的、黯淡无光的深褐色矿石碎片——

与祠堂后院、晒药场发现的碎片材质完全一致!

在矿石碎片旁边,还有一小堆同样腐朽的灰烬,形状...

隐约像是一小堆祭祀用的谷物?

“有人...很久以前...试图在这里...进行某种仪式?”

姜若兰低语,指尖青蕴扫过那些灰烬,试图捕捉残留的意念,却只感受到一片被灼热彻底焚毁的虚无。

苏明没有理会那些残迹。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悬浮的“炎心”和托举它的冰莲台上。

混沌之力运转到极致,强行解析着那狂暴火源与亘古寒冰之间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衣袍上的符文幽光大盛,与冰莲台上的银色符文、炎心内部的金红流火,形成一种无声的、跨越时空的诡异共鸣与对抗。

就在他感知深入炎心核心的刹那——

异变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