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尘归尘寂,山门初启(1/2)

一声沉闷到极点、仿佛来自地心深处的巨响!

被压缩到极限的能量球体,由内而外地猛烈爆发了!

然而,爆炸的威力绝大部分被叶启灵凝聚的土元山岳虚影死死锁住、消弭!

只有极其微弱的冲击波和逸散的黑暗气流穿透封锁,也被子无双的音壁和外围苏明混沌之力的余波迅速消解!

刺目的黑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地宫,又迅速熄灭。

当光芒散去,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浅坑。

赵铁柱的身影消失了,连同他体内那恐怖的元胎力量、降临的意志碎片、以及吞噬赵德顺获得的力量,都在那场被强行压缩控制的爆炸中...

彻底湮灭,归于虚无。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而另一边,苏明身前那口巨大的黑棺,也在混沌之力的持续冲刷下,彻底崩解成无数碎片,连同棺内涌出的粘稠黑液,一同化为灰色的齑粉,簌簌落下。

那邪恶的血祭法阵和招魂幡,早已在黑液中被腐蚀殆尽。

地宫内,汹涌的能量风暴平息。

只剩下水晶棺孤零零地悬浮在空中,棺内阿萝的尸身依旧保持着灰白安详的姿态,但再无一丝魂魄气息,也再无禁制束缚。

死寂...

只有众人粗重的喘息和劫后余生的心悸。

叶启灵脸色苍白,收回光芒黯淡的双灵珠。

子无双放下笛子,抹去嘴角血迹,闭目调息。

姜若兰看着元胎湮灭的地方,眼神复杂,有痛惜,也有解脱。

苏明缓缓收回双手,衣袍上的符文幽光渐渐敛去。

他左臂衣袖碎裂,手臂上布满细微的龟裂和血迹,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他走到悬浮的水晶棺前,沉默片刻。

“尘归尘,土归土!”

苏明伸出手,一股柔和的混沌之力托起水晶棺。

“带她出去,与林伯合葬吧。这对苦命人...也该安息了!”

他抬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地宫的土层,望向不周山那巍峨而神秘的轮廓。

阿萝最后传递的信息,那口深埋山中的破损青铜巨棺,那滴融入赵德顺眉心的寂灭之血,还有那“钥匙”、“归位”的低语...如同沉重的阴云,笼罩在刚刚结束一场恶战的众人心头。

地宫内的死寂,被粗重的喘息和劫后余生的心悸打破。

空气中弥漫着能量湮灭后的焦糊味、土腥气,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源自九幽的阴冷余韵。

水晶棺悬浮在苏明柔和混沌元力的托举下,棺内阿萝的面容灰白而安详,再无一丝魂魄气息,也再无禁制束缚,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死亡。

“结束了...”

姜若兰看着元胎湮灭处那个焦黑的浅坑,眼神复杂。

那个名为赵铁柱的青年,从出生起便是一个被精心设计的悲剧容器,他的生命、痛苦、挣扎,最终都化为虚无。

她心中没有多少复仇的快意,只有沉重的悲悯和一丝解脱。

叶启灵收回光芒黯淡的金、土双灵珠,脸色苍白,真仙境九阶的修为也感到一阵虚脱。

她看向苏明碎裂衣袖下布满细微裂痕和血迹的左臂,关切道:“苏明,你的伤...”

“无碍!”

苏明声音平稳,混沌元力在体内流转,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皮肉,手臂上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他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地宫——崩解的黑棺碎片化为灰色齑粉,血祭法阵荡然无存,招魂幡化作飞灰,只剩下水晶棺静静悬浮。

“此地怨煞之气虽被净化大半,但根源已深,残留不祥。启灵,以土元之力彻底封填此地,永绝后患!”

“好!”

叶启灵点头,强提灵力,土黄色灵珠再次亮起微光。

她双手结印,厚重的土元力如同有生命的流沙,涌入地宫崩塌的入口,涌入每一个角落,将残存的焦黑痕迹、齑粉、以及那邪恶的气息,连同这个秘密的墓穴,一同深深掩埋、夯实。

片刻后,整个地宫连同入口被彻底封死,只留下与周围夯土无异的地面。

子无双盘膝坐地,翠玉笛子横于膝上,闭目调息。

强行维持《安魂引》对抗黑棺抽取,又施展《不动明王音壁》封锁邪气,对他灵幻境二阶的修为负担极重,识海隐隐作痛。

御灵诀的韵律在他周身缓缓流淌,修复着受损的精神。

苏明托着水晶棺,率先走出地窖。

外面,被土元结界封锁的赵家院落依旧死寂。

结界光晕之外,是闻讯赶来、却又被结界隔绝、只能惊恐张望的村民。

他们看到了之前结界内元胎爆发时那惊心动魄的黑暗光芒,此刻脸上充满了茫然、恐惧和劫后余生的庆幸。

叶启灵撤去结界。

隔绝消失,村民们立刻骚动起来,七嘴八舌地涌上前。

“上仙!刚才那...那黑光是什么?”

“村长...村长呢?”

“铁柱...铁柱怎么样了?”

“是不是...山神爷发怒了?”

苏明目光沉静,托着水晶棺走到院中。

他的出现,自带一股无形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混乱的询问。

他环视众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不周村之祸,根源已除。作祟者赵德顺,已被邪物反噬,尸骨无存。其子赵铁柱,受邪法侵蚀,亦已身殒道消!”

“啊?!”

人群一片哗然!

村长父子...

都死了?

还是被邪物反噬?

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笼罩了所有人。

“至于此棺中人...”

苏明看向手中的水晶棺。

“乃守山老人林伯之妻阿萝。林伯受赵德顺胁迫,身不由己,如今也已伏诛。祸首伏诛,冤魂已安。此间事!。”

他没有详细解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寄生、元胎、黑棺等细节。

对于这些普通村民而言,知道是赵德顺父子作祟,祸首已死,便是最大的交代。

过多的真相,只会带来更深的恐惧和混乱。

“那...那后山坳的老藤树...”

有人战战兢兢地问起最初的恐惧源头。

“邪根已毁,再无异状!”

苏明言简意赅。

他看向依旧惊魂未定的王富贵。

“王掌柜!”

王富贵浑身一哆嗦,连滚爬爬地跪倒在地:

“苏...苏大人!小老儿有罪!小老儿贪财忘义,不该听信赵德顺蛊惑去挖那邪根...更不该囤积药材,趁火打劫...求大人饶命啊!”

他此刻是真的怕了,见识了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哪里还敢有半点狡辩。

苏明冷冷地看着他:“你的罪责,自有村规民约处置。如今村中遭此大难,百废待兴。你囤积的药材,按市价七成,尽数售予村中急需之人。若有违逆,或再行不义...”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让王富贵如坠冰窟。

“是!是!小老儿遵命!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王富贵磕头如捣蒜。

“老村长...赵德顺他...”

人群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也是村里仅存的几位长者之一,赵德顺的堂兄赵德厚,颤巍巍地走出来,老泪纵横。

“他...他怎么会...做出这等事啊!铁柱那孩子...唉!”

他看向苏明托着的水晶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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