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血潭锁魂,祭司狰狞(1/2)

净秽潭,位于绮梦村最北端一片阴翳的山坳深处。

潭水终年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混浊的墨绿色,水面漂浮着腐烂的水草和不知名的絮状物,散发出浓烈的、混合着腐败与药石气息的怪味。

潭边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黑色怪石环绕,如同无数狰狞的鬼爪伸向水面。

这里是村中绝对的禁地,象征着所有被“处理”掉的不洁与死亡,连阳光似乎都刻意避开了这里,终年笼罩着一层阴冷潮湿的薄雾。

当苏明四人以及闻讯赶来的部分村民(主要是胆大的健妇)抵达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强烈的生理不适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看守净秽潭的哑婆,那个据说在潭边守了几十年、沉默得像块石头的枯瘦老妇,此刻已不成人形。

她的身体被浸泡在靠近岸边的墨绿潭水中,只露出上半身和头部,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被牢牢“锁”在一块巨大的、半浸在水中的黑色礁石上。

数股粗如儿臂、同样被潭水浸染成墨绿色的、湿漉漉的麻绳,如同巨蟒般缠绕着她的身体,深深勒进皮肉里,将她与冰冷的礁石死死捆缚在一起。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脖颈——

那里紧紧缠绕着数圈闪烁着幽暗金属光泽的、深蓝色的细线!

那细线坚韧无比,几乎完全勒进了她松弛干瘪的皮肉里,深可见骨!

哑婆的头颅无力地耷拉着,口鼻眼耳中不断渗出墨绿色的、粘稠的潭水混合物,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黑血。

她那双曾经浑浊无光的眼睛,此刻却圆睁着,瞳孔因极致的痛苦和无法言说的恐惧而扩散到了极限,死死地盯着岸边众人,仿佛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她的嘴巴大张着,舌头肿胀发紫,似乎想发出最后的嘶喊,却被冰冷的潭水和勒紧的细线彻底扼杀。

整个场景,充满了仪式般的残忍和亵渎。

哑婆就像一件被精心“处理”掉的垃圾,被丢弃在她守护了一生的污秽之地。

“哑婆!”

带路的健妇头领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瘫软在地。

其他村民也吓得面无人色,纷纷后退,不敢靠近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潭水。

“是那深蓝细线!”

姜若兰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指着哑婆脖颈上那致命的束缚。

“和钱婆子临死前抓在手里的线,一模一样!”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

叶启灵腰间的木灵珠青光流转,她闭目感应,脸色煞白。

“潭水有毒!混合了强烈的腐蚀性和麻痹性毒素!还有......醉胭脂的气息!虽然被潭水的怪味掩盖,但绝对错不了!”

这印证了哑婆口鼻中流出的黑绿混合物为何如此恐怖。

子无双目光如电,扫过岸边湿滑的泥地和那些狰狞的礁石。

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哑婆被捆缚的巨大礁石后方——

那里,水面之下,似乎卡着一个半沉半浮、被潭水泡得发胀的竹篮。

竹篮里,隐约可见一些破碎的、被染成墨绿色的襁褓碎片!

“看那里!”

子无双指向竹篮。

“是......装‘遗骸’的篮子!”

苏明站在岸边,玄衣在阴冷的潭风吹拂下微微鼓荡,衣袍上的符文流转着深邃的幽光。

他没有立刻去查看尸体,混沌之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极其谨慎地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阴森可怖的净秽潭区域。

空气中残留的灵力波动、毒物的气息、绳索的痕迹、深蓝细线的材质......

所有信息都在他强大的感知下被急速分析、推演。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哑婆那双死不瞑目、充满极致痛苦和恐惧的眼睛上。

那眼神......

除了濒死的绝望,似乎还凝固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仿佛她死前看到了一个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或者绝对不可能对她下杀手的人!

是谁?

谁能在她看守的禁地,将她如此残忍地杀害?

谁又能让她露出如此惊骇欲绝的表情?

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通往村庄的小路上传来。

人群分开,女祭司凤清歌在几名心腹健妇的簇拥下,步履匆匆地赶到。

她依旧穿着那身素雅圣洁的襦裙,发髻一丝不苟,只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悲悯与沉重。

显然,她刚结束神庙前的集会,便闻讯赶来。

“哑婆!”

凤清歌看到潭中惨状,发出一声痛心的惊呼,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仿佛承受着巨大的悲痛。

她踉跄着向前几步,被身边的健妇及时扶住,才没有跌倒。

她的目光扫过哑婆脖颈上那刺眼的深蓝细线,悲声道。

“是何等凶徒,竟敢在我‘凤仪尊’的圣土行此亵渎之事!连看守净秽的哑婆都不放过!这......这是对我村古训最恶毒的挑衅!”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充满了愤怒与哀伤,完美地扮演着一个悲天悯人的领袖角色。

周围的村民被她的话语感染,悲愤之情再次被点燃,纷纷咒骂起那看不见的凶徒。

然而,苏明、叶启灵、子无双、姜若兰四人的心,却在这一刻沉到了谷底。

凤清歌的表演越是完美,越是悲愤,就越发显得虚假!

她的到来,更像是为了确认哑婆的死亡,为了加固她那坚不可摧的不在场证明!

因为就在哑婆遇害的这段时间,她确实在神庙前主持集会,成百上千的村民都是她的见证!

苏明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两柄淬了寒冰的利剑,穿透人群,直直刺向被众人簇拥着的凤清歌。

他玄衣上的符文幽光大盛,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威压弥漫开来,瞬间压下了村民的喧哗。

“挑衅?”

苏明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洞穿一切伪装的冰冷力量。

“祭司大人,这深蓝细线,你可认得?”

他抬手,混沌之力隔空一引,哑婆脖颈上缠绕的一小段深蓝细线应声断裂,如同被无形的刀刃切断,稳稳地悬浮在苏明掌心之上,闪烁着幽冷的金属光泽。

凤清歌的瞳孔在那一瞬间,极其细微地收缩了一下!

她脸上那悲悯哀痛的表情似乎有刹那的凝滞,但随即被更深的悲愤取代。

“这......这恶毒的凶器,我怎会认得?苏公子此言何意?莫非怀疑本座不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冒犯的委屈和难以置信,演技堪称炉火纯青。

“不认得?”

苏明向前踏出一步,强大的气势让簇拥着凤清歌的健妇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钱婆子临死前,手中紧握的,就是这同一种深蓝细线!她死在自家神龛前,墙上写着‘冤魂索命,十日十命,血债血偿!’

这线,连接着那些被‘处理’掉的婴孩!连接着所有知情者的死亡!”

他的话语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村民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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