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巫婆焚身,咒纹消融(2/2)

姜若兰接过那截霁青色的布条,指尖摩挲着细腻的布料和干涸的血迹,秀眉紧锁。

“血迹陈旧,至少是数日之前。布条本身很新,撕裂口也新鲜......像是近期从一件衣服上强行撕扯下来的。这颜色......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在济世堂后院初见宁长安时,对方身上那件青布长衫!

那衣衫的颜色,正是这种温润如玉的霁青色!

虽然宁长安的衣衫完好无损,但这布条的材质和颜色,与他所穿的长衫,几乎一模一样!

一个可怕的猜想瞬间攫住了姜若兰的心!

就在这时,苏明和子无双也带着陈小药尸体旁发现的那片符纸残角赶到了。

看到麻婆焦黑的尸体和她胸口残留的诅咒纹路,两人也是神色凝重。

“陈小药死前抓着的!”

苏明将符纸残角递给叶启灵。

叶启灵将符纸残角与灰烬中找到的骨片符号一对比......

完全吻合!

无论是笔画的扭曲程度,还是那股驳杂衰败的灵力气息,都出自同源!

“是麻婆的东西!陈小药死前抓到的符纸,就是麻婆画的!”

叶启灵肯定地说。

“但这布条呢?”

姜若兰将那截染血的霁青色布条递给苏明,并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这颜色和质地......像极了济世堂宁大夫所穿的长衫!”

苏明接过布条,混沌之力瞬间包裹其上。

布条本身残留的气息很淡,但上面那几滴干涸发黑的血迹中,却蕴含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的生命气息!

这气息古老、坚韧、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活性,与麻婆身上那衰败枯槁的诅咒气息截然不同!

更让苏明心头一震的是,这股精纯的生命气息,隐隐与他之前感知到的那股“苦涩药草味灵力”的核心本源......

有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血迹......不属于麻婆!”

苏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它蕴含的生命本源极其强大精纯,远超凡人,甚至......不弱于妖尊!而且,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妖力特性!”

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镇南济世堂的方向!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攥紧,拧成一股指向明确却令人难以置信的绳索!

陈小药死前抓着麻婆的符纸——

指向麻婆。

吴铁锤、陈小药死于“心茧千丝”......

麻婆懂巫术,有动机(怨恨)。

麻婆多次出现在案发现场......

嫌疑最大。

麻婆被焚尸灭口,身上残留“蚀脉血引”诅咒......

似乎是畏罪自杀或被同伙灭口?

然而,麻婆破屋灰烬中找到的霁青色布条和强大精纯的妖异血迹......

却将矛头,无声而致命地,指向了那个温文尔雅、医术精湛的济世堂主人......

宁长安!

麻婆,这个看似最大的嫌疑人,她留下的骨片符咒指向自己,她身上的诅咒表明她也是受害者,而她死亡现场找到的关键证物(布条),却成了洗刷她嫌疑、揭露真凶的铁证!

她至死都只是凶手精心布置的一枚棋子,一个用来吸引视线、承担罪名的替死鬼!

凶手是宁长安?

不仅杀人,更善于操纵人心,玩弄线索于股掌之间!

他利用麻婆的疯癫和懂巫术的身份,完美地将自己隐藏在幕后。

甚至麻婆的死和这场大火,很可能都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彻底湮灭这个替罪羊,并试图烧毁可能指向他自己的最后线索(布条)!

只是他没想到,那截染血的布条,竟在烈火中残留了下来!

“宁长安......”

子无双清冷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玉笛在他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

“好一个悬壶济世!好一个医者仁心!”

叶启灵看着麻婆焦黑的尸体和那截刺眼的霁青色布条,又想起陈小药惊恐扭曲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悲愤和冰冷。

凶手就在他们身边,披着最温和无害的外衣,行着最残忍恶毒之事!

苏明将那截染血的霁青色布条紧紧攥在掌心,黑衣上的符文在压抑的怒火下明灭不定。

他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屋舍,直视镇南那间挂着“济世堂”匾额的药铺。

“回客栈!”

苏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蕴含着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该会一会这位‘宁先生’了!”

然而,当他们带着麻婆的骨片、布条以及陈小药身上的符纸残角回到重楼客栈时,等待他们的,却是一个出乎意料的消息。

客栈掌柜哆哆嗦嗦地迎上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

“几位仙长,你们可算回来了!宁......宁大夫他......他出事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宁大夫从镇长那里回来,刚走到客栈后面的巷子口......突然......突然冲出来一个蒙面人!”

“二话不说,一刀就......就把宁大夫的胳膊给砍下来了!左胳膊!齐肩砍断!血流了一地啊!然后那蒙面人就跑了!”

“宁大夫当时就昏死过去了!是......是姜姑娘留下的伤药吊着命,现在人在楼上客房......姜姑娘,您快去看看啊!”

断臂?

遇袭?

宁长安也出事了?

而且是在他们掌握关键线索、准备找他摊牌的这个节骨眼上?

是巧合?

还是......

凶手另有其人?

重楼客栈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掌柜惊魂未定的叙述,如同一盆冰水,浇在刚刚锁定宁长安为重大嫌疑人的苏明四人头上。

断臂?

遇袭?

重伤昏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瞬间将清晰的指向搅成了一潭浑水。

“人在哪?”

姜若兰作为医者,本能地最先反应过来,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在......在楼上甲字三号房!血......流了好多......”

掌柜连忙指路。

重楼镇的迷雾,在看似即将散去的刹那,被这断臂的鲜血,再次染得浓重而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