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收获神兵,碧穹聚灵(2/2)

雨水顺着檐角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小滩水洼。他沉默着,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整个庭院。

那些喧闹的宾客,忙碌的下人,飘摇的红绸...

一切看似寻常的景象在他眼中被无限放大、分解。

他宽大的袖口下,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腰间佩剑......

衣袍上那些繁复神秘的符文,在湿冷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凝固的墨黑。

他眉峰微锁,一种源自强大灵觉的直觉,如同细密的冰针,悄无声息地刺探着周围每一寸空间,捕捉着任何一丝不和谐的波动。

这喜庆的表象之下,似乎蛰伏着某种令人不安的、粘稠的寂静。

子无双立于回廊另一头,离喧闹的人群稍远。

他白衣素净,雨水和泥泞仿佛自动避开了他周身三尺之地,片尘不染。

他微微侧着头,清冷的目光落在庭院中一株被雨水打得枝叶乱颤的老槐树上。

他腰间的凌音笛通体碧绿,温润如玉,此刻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冰冷。

他修长的手指在笛身上轻轻滑过,指腹感受着笛管内极其细微的嗡鸣......

那不是风雨之声,更像是一种潜藏在泥土深处、被雨水浸泡而发出的、充满怨恨的低沉呜咽。

“无双,你也感觉到了?”

苏明低沉的声音穿过雨声,清晰地传入子无双耳中。

子无双微微颔首,目光依旧停留在那棵老槐树上,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凝重。

“地下...有东西在‘哭’。怨气很深,被这雨水引动,愈发清晰了!”

就在这时,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猛地撕裂了风雨的呼啸与残存的喜乐!

“啊——!!!”

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撕扯出来,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惊骇和濒死的绝望,瞬间盖过了一切声响,狠狠刺穿了所有人的耳膜!

声音的来源,赫然是后院深处,那间刚刚贴满了大红“囍”字的新房!

庭院里短暂的死寂被彻底打破,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混乱!

宾客们脸上的木然瞬间被惊恐取代,女眷的尖叫、男人的惊呼、杯盘落地的碎裂声混杂在一起。

人群像被投入石子的沸水,炸开了锅,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那声音的来源,又忍不住伸长了脖子朝后院方向惊恐张望。

苏明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同出鞘的利刃!

他没有丝毫犹豫,黑色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后院!

叶启灵反应同样迅捷,月蓝色的身影紧随其后,腰间土灵珠黄芒一闪,脚下湿滑的地面仿佛自动变得坚实。

姜若兰面色一变,提起裙摆也快步跟上,指尖已悄然捏住了几根银针。

子无双身形飘忽,白衣在混乱的人群缝隙间几个闪动,便已消失在通往后院的月门处。

新房门外,几个陪嫁的丫鬟婆子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抖着,指着那扇紧闭的、贴着大红“囍”字的房门,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混合着新漆、脂粉和一种奇异的、带着腐败甜腻气息的花香,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出来。

苏明没有丝毫停顿,右掌凝聚起一层混沌之力特有的、深邃而内敛的灰蒙光泽,带着沛然莫御的力量,无声无息地印在门板上!

“嘭!”

一声闷响,并非门栓断裂的脆响,而是整扇沉重的木门连同门框,在那股精纯而霸道的力量冲击下,如同腐朽的枯木般向内爆裂、粉碎!

木屑纷飞,门板碎片向内激射。

一股更加浓烈、粘稠的血腥味如同实质的浪潮,扑面而来!

紧随其后的叶启灵、姜若兰和子无双,都被这浓烈的气味冲得眉头紧锁。

洞房内的景象,足以让最胆大的人魂飞魄散!

摇曳的红烛,将满室诡异的红光投射在墙上、地上、那顶垂着红纱的婚床上。

地上,大片暗红色的血迹如同泼洒开的浓墨,尚未完全凝固,在烛光下反射着粘稠的光泽。

床边,新郎赵家公子赵承业瘫倒在地,双目圆睁,瞳孔涣散,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恐惧,嘴巴大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胸口没有明显伤痕,但整个人的生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只剩下一个僵硬的躯壳。

真正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婚床之上!

新娘柳依依,还穿着那身华丽繁复的大红嫁衣,凤冠霞帔一丝不乱。

然而,她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僵硬的姿势仰面躺着,双臂大张,十指痉挛地抠抓着身下凌乱的红被。

她的头歪向一侧,原本娇艳如花的脸庞此刻灰败如纸,皮肤干瘪塌陷,紧紧包裹着骨骼,眼窝深陷,嘴唇青紫微张,仿佛在无声地呐喊。

她裸露在嫁衣外的脖颈、手臂皮肤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紫黑色纹路,如同无数条干涸的、丑陋的蚯蚓爬满全身,狰狞可怖。

而最让人头皮炸裂的是她的死状......

她的身体,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在瞬间抽干了所有的水分和精血,变成了一具裹着人皮的枯槁干尸!

唯有那身刺目的红嫁衣,依旧鲜亮如新,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恐怖对比。

“啊!”

姜若兰终究没忍住,低呼一声,捂住了嘴,脸色煞白。

饶是她医术精湛,见惯生死,眼前这超越常理的恐怖景象也让她心神剧震。

叶启灵秀眉紧蹙,眼底闪过一丝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土灵珠在她腰间微微亮起,一层无形的力量扩散开,隔绝了部分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同时仔细探查着空气里残留的灵力波动。

子无双清冷的面容上,眉头锁得更紧,目光锐利地扫过新娘干枯的身体和那些紫黑色的纹路,最后落在地上新郎的尸体上,似乎在寻找某种声音的残留。

苏明一步踏入房中,黑衣仿佛将房间内那诡异的红光都吸摄了几分。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扫过整个空间。破碎的门板碎片散落在地,窗棂紧闭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

桌上合卺酒的杯子倾倒,酒液流淌,浸湿了绣着鸳鸯的桌布。

红烛燃烧着,烛泪不断滴落,在烛台上堆叠出扭曲的形状。

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和那种奇异的甜腻花香混合着,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