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虚室诡影,墨海惊魂(2/2)
“虚室...”
苏明看着叶启灵手中那块深紫色的晶石碎片,又想起老蝰蛇摊位前兜帽客购买蚀光粉的情景,最后目光落在那暗紫色的圣印印记上。
“看来,我们必须再去会一会那位虚空坊主了。或许只有他,才知道这‘蚀光粉’和‘星点’,到底意味着什么。”
石室内,兜帽客的尸体渐渐冰冷,空气中弥漫着死亡和阴谋的气息。
而更大的风暴,正悄然逼近那座隐藏在黑市溶洞最深处的【虚室】。
重返虚空坊深处,【虚室】那被厚重黑幕笼罩的入口,如同巨兽的咽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抑感。
门口两名戴着黑色面具的守卫,气息沉凝如渊,冰冷的目光扫过再次靠近的苏明四人,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警告。
“坊主有请。”
左侧守卫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锈铁摩擦。
他并未询问来意,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会折返。
厚重的黑色帷幕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更加深邃的黑暗。
一股冰冷、粘稠、混杂着陈旧纸张、腐朽金属、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仿佛源自虚空深处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
四人神色不变,迈步踏入。
帷幕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虚室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广阔幽深。
没有光源,只有四周墙壁上,一些形态怪异的、仿佛某种生物骨骼或矿物结晶的物体,散发着幽幽的惨绿或暗紫微光,勉强勾勒出空间的轮廓。
地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空间波动,仿佛置身于一个不稳定的空间节点之上。
虚室中央,一张巨大的、由某种漆黑如墨的奇异木材打造的桌案后,端坐着一个身影。
他全身笼罩在宽大的、绣着无数扭曲空间符文图案的暗紫色斗篷之中,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个线条冷硬、毫无血色的下巴。他便是虚空坊主——杜墨。
“几位...去而复返,看来是有所收获?”
杜墨的声音响起,如同两块冰冷的玉石轻轻碰撞,毫无情绪起伏,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兜帽的阴影,落在叶启灵小心收起的那包“蚀光粉”上,又扫过姜若兰手中那块深紫色的空间晶石碎片。
苏明上前一步,玄黑衣袍上的符文在幽暗光线下流转着深邃的光泽,如同在对抗着虚室中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杜坊主消息灵通。我等追踪一名购买蚀光粉的兜帽客至此,在其藏身之处,寻得此物。”
他指向那块晶石碎片。
“此物,想必坊主不会陌生?其上残留的空间坐标与血腥封印,还有那圣印印记中的邪恶烙印...阁下是否该给个解释?”
“解释?”
杜墨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夜枭般的低笑,“虚空坊只做生意,不问来路,不问去向。蚀光粉,空间晶石...皆是商品。客人如何使用,与坊何干?至于圣印印记...”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更深邃了,“那不过是某些‘大人物’控制下属的小把戏,鄙人略有耳闻罢了。”
“略有耳闻?”
子无双清冷的声音响起,腰间玉笛无风自动,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御灵诀的力量如同无形的触手,悄然探向杜墨,试图捕捉其气息波动。
“那印记中的邪恶魂力,霸道阴毒,绝非普通控制手段。阁下对这印记如此了解,莫非...阁下就是那‘大人物’?”
“放肆!”
杜墨尚未开口,虚室角落的阴影中,猛地传出两声厉喝!
两道瘦小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浮现,正是之前伏击兜帽客、使用毒芒的两人!
他们同样戴着黑色面具,气息阴冷飘忽,如同两条蓄势待发的毒蛇,锁定了子无双!
其中一人手中,把玩着一枚边缘带着菱形星辰凸起的金属徽记——星卫队长身份的象征!
“退下。”
杜墨淡淡开口。
那两道黑影瞬间收敛气息,如同融入黑暗般退后一步,但冰冷的杀意依旧牢牢锁定着子无双。
“年轻人,好奇心太重,容易招灾惹祸。”
杜墨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我说了,鄙人只是个生意人。蚀光粉,主材乃是‘影界噬光虫’的骨粉,辅以几种空间属性的矿物炼制,可扭曲光线,迟滞灵力,炼制之法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
“倒也不是什么绝密,坊内库房便有记录玉简,几位若有兴趣,可拓印一份带走,算是结个善缘。至于这空间晶石碎片...”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深紫色的晶石上,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些许玩味:“此物,倒是有些来历。它来自‘葬星海’深处,一处被称为‘沉渊之眼’的古老遗迹。那里空间破碎,充斥着狂暴的虚空乱流,更有上古强者大战后残留的恐怖意志和不灭的怨念。这晶石,便是封印其中一道‘残念’的容器碎片。至于那圣印印记...呵呵,不过是被那‘残念’侵蚀后留下的烙印罢了。被烙印者,生死不由己,如同提线木偶。你们找到的那人,不过是个可怜又可恨的傀儡。”
杜墨的解释,看似坦诚,却又如同隔着一层迷雾。
他将蚀光粉的炼制方法轻描淡写地交出,却将空间晶石和圣印印记的源头推给了凶险莫测的“葬星海”和虚无缥缈的“上古残念”。
更关键的是,他身边的护卫,竟持有星卫队长的徽记!
这无疑将矛头再次指向了城主府内部!
“葬星海...沉渊之眼...”
叶启灵的金灵珠光芒流转,分析着晶石碎片的信息,试图与杜墨所言印证,“晶石内部的空间坐标确实指向一片极其混乱的区域,能量属性狂暴驳杂,符合葬星海特征。残留的魂力烙印...也充满了古老的怨念和不甘...似乎...说得通?”
她看向苏明,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杜墨的话,逻辑上似乎没有破绽,但直觉告诉她,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至于这两位...”
杜墨仿佛才注意到身边那两个散发杀气的护卫,随意地挥了挥手。
“他们本是城中孤儿,流落黑市,根骨尚可,被鄙人收留调教,练了些不入流的刺杀手段罢了。那徽记...不过是他们捡来的小玩意,觉得有趣便留着,与什么星卫,毫无瓜葛。”
他轻描淡写地将星卫徽记的来源也推得一干二净。
毫无瓜葛?
苏明心中冷笑。
那徽记上残留的气息,分明与这两名护卫身上的阴冷气息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