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书房血泪,蚀光之秘(2/2)
林震北猛地转头,赤红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那目光中充满了痛苦、挣扎、屈辱,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的疯狂。
他看着苏明四人,嘴唇剧烈地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巨大的恐惧死死扼住喉咙。
就在这时!
“爹...爹爹...”怀中的林麟忽然发出微弱的声音,小脸皱成一团,露出痛苦的表情。
“...麟儿...好难受...头...头好痛...有个...有个坏人在说话...”
林麟的身体开始微微抽搐,眼神变得有些涣散,后颈那个暗紫色的星点,骤然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光芒!
“麟儿!”
林夫人魂飞魄散,扑上前紧紧抱住儿子。
林震北脸色剧变,失声惊呼:“不!不要!”
一股冰冷、霸道、充满嘲弄的意念,如同跨越空间,直接传入林震北的脑海,也隐隐扩散开来,让近在咫尺的苏明四人都感到一阵灵魂的寒意:
“林震北...看来,你的‘客人’们,知道得太多了...管好他们的嘴,也管好你自己的...愤怒。
别忘了...你可爱的小星星...随时可以...熄灭。”
那声音,赫然正是杜墨!
他通过烙印,在警告!
在威胁!
星点的光芒缓缓黯淡下去,林麟的痛苦似乎也随之减轻,蜷缩在母亲怀里,小声啜泣着。
林震北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一步,靠在凉亭柱子上,面如死灰。
他看着苏明四人,眼中充满了绝望、哀求,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看穿秘密的羞愤。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沉重、仿佛用尽全身力气的叹息:
“...几位...请...随我来书房。有些事...本座...不,我...必须告诉你们了。”
书房的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城主府的书房布置得古朴庄重,巨大的紫檀木书案后是高及屋顶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古籍玉简。
然而此刻,空气中弥漫的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死寂和林震北身上散发出的、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气息。
他背对着苏明四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庭院里摇曳的树影,魁梧的身躯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垮,微微佝偻着。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无半分城主的威严,只剩下一个被逼至绝境父亲的疲惫、痛苦与深深的屈辱。
他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杜墨...那个邪魔...他抓住了我的命脉。”
林震北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滴血。
“半年前,麟儿随他娘亲去城郊‘慈云庵’进香祈福...回来之后不久,就时常无故啼哭,夜不能寐...起初只当是受了惊吓,请了无数名医,甚至孙老也看过,都查不出缘由...直到一个月前...”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在重温那噩梦般的场景:
“...麟儿突然浑身抽搐,后颈...就是那个位置...浮现出一个暗紫色的光点!那光点里...传出了杜墨那恶魔的声音!”
林震北的身体因愤怒和恐惧而微微颤抖。
“他告诉我,麟儿的魂魄已被他种下‘噬魂星印’,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间!若想麟儿活命...就必须...必须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林震北猛地睁开眼,眼中是刻骨的恨意与无奈。
“他给了我一个名单...莫百川、司徒朗、孙济世...还有...还有一个人...他要我,配合他,除掉这四人!用...用他提供的方法!”
“配合?”
子无双清冷的声音响起,“如何配合?那无形光针,蚀光粉,引光符阵...这些,城主您知情?”
“知情?”
林震北惨然一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何止知情!那引光符阵的布设地点...琉璃塔荧惑星图的位置、演武场观礼台对应的虚空坐标、甚至...百草园丹房内炉底对应的光点交汇处...都是...都是我亲自确认,并暗中提供了布阵所需的核心节点信息!因为只有我,最清楚这些要害之地的灵力流转节点和防御薄弱点!”
如同惊雷在书房内炸响!
苏明四人尽管已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这位一城之主承认自己是连环凶案的“帮凶”,依然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为什么?!”
叶启灵忍不住质问,眼中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他们是北星城的支柱!是您的挚友啊!您怎能...怎能为了...”
“为了麟儿!”
林震北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我的儿子魂飞魄散?!他才七岁!他是无辜的!杜墨那个恶魔!他不在乎北星城!不在乎任何人!他只在乎他的目的!他用麟儿的命,逼我一步步走进地狱!”
他颓然坐倒在书案后的椅子上,双手深深插入头发中,发出压抑的呜咽。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林震北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悲鸣。
姜若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凝重。
苏明沉默片刻,沉声问道:
“杜墨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杀这四人?还有...那第四个人,是谁?”
林震北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神剧烈闪烁,充满了挣扎和更深层次的恐惧。
他避开了苏明锐利的目光,声音变得更加艰涩:“他...他没说具体目的...只说这四人是阻碍...必须清除...至于第四人...”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是我!”
“您?!”
姜若兰惊呼出声。
“不错!”
林震北脸上露出一丝惨烈的决绝。
“名单最后一人,是我自己!他要我...在完成前三件事后...自裁!以妖皇之魂,作为...作为某种仪式的祭品!只有这样,他才会放过麟儿!”
自裁?
妖皇之魂祭品?
杜墨的图谋,显然远不止于杀死几位高手!
这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个更加庞大、更加邪恶的计划!
“所以...司徒大师遇害时,您对苏明衣袍符文的震怒质问...”
叶启灵恍然,“并非完全是演戏?您当时...是真的怀疑过?”
林震北痛苦地点点头:“杜墨只告诉我配合布阵节点,并未告知具体手法。司徒兄死时,衣袍上那伪造的、与苏公子符文相似的痕迹...我当时是真的惊怒交加,以为...以为是苏公子发现了什么,或是被杜墨利用...混乱之下,才...才口不择言。”
他看向苏明,眼中带着一丝愧疚。
“那么,蚀光粉和引光符阵的具体操作,是谁执行的?”
苏明追问关键。
“那兜帽客?还是另有其人?丹房的靴印,伏击兜帽客的杀手,持有星卫徽记的杜墨护卫...这些,城主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