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毒藤溯源,铁柱疑踪(2/2)
“苏明说,这藤蔓缠绕的方式不自然,像被引导!”
姜若兰强忍着不适,戴上冰蚕丝手套,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些勒进老李头皮肉的深褐色藤蔓。
近距离观察,藤蔓表面粗糙,布满细密的沟壑和突起,如同干涸的河床。
被勒破皮肉的地方,暗红色的血痂与藤蔓的深褐色融为一体。
她取出银针,极其小心地刺入一处勒痕较深的藤蔓表皮之下。
银针拔出时,针尖带着一丝粘稠的、墨绿色的液体,与之前在树下泥土里发现的粘液一模一样!
只是颜色更深,粘稠度更高,散发出的腐败苔藓和矿石粉末的气味也更浓烈。
“果然!藤蔓内部也充满了这种毒液!”
姜若兰将毒液样本收入瓷瓶,目光转向古藤树那如同巨大血管般虬结在地面的庞大根系。
血水被雨水冲刷稀释,但依旧能看到一些暗红的痕迹沿着树根表面的沟壑流淌、渗入。
“无双,能感应到藤蔓内部的灵力流动吗?”
她问道。
子无双站在几步外,闭目凝神,翠玉笛子散发着温润的碧光。
片刻后,他睁开眼,指向一条缠绕在枯死主干上、比其他藤蔓略粗一些的主藤:
“这条...内部有极其微弱、但非常稳定的灵力流动感,很奇特,像是...被引导的活水。源头...”
他感知延伸,指向巨大根系深入地下最密集的方向。
“在地底深处。流向...是朝着那些缠绕尸体的末端藤蔓分支去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灵力属性...混杂,有植物的生机,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强制引导意味的...异种灵力。和屋子里残留的阴属灵力感觉不同,但同样让人不舒服。”
“地底深处...异种灵力引导...”
姜若兰若有所思,目光落在老李头那被草席盖着的尸体上。
“苏明让我再仔细检查一下尸体,特别是接触藤蔓的部位。”
她示意旁边的青壮揭开草席一角。
老李头僵硬的脖颈和手臂上,深紫色的勒痕触目惊心,皮肉被粗糙的藤蔓勒破,伤口边缘翻卷发黑。
姜若兰用银针轻轻拨开一处伤口边缘的皮肉,仔细查看。
突然,她的动作顿住了。
在翻卷的皮肉深处,紧贴着被勒得变形的颈骨边缘,她看到了一点极其微小的、深褐色的、如同种子萌芽般的尖锐凸起!
那凸起深深嵌在血肉里,顶端极其尖锐,颜色与藤蔓几乎一致!
“这是什么?”
姜若兰心头一凛,立刻用最细小的镊子,小心翼翼地试图将那凸起夹出。
然而,那东西仿佛与血肉长在了一起,异常坚韧。
她稍一用力,一小块带着那深褐色尖刺的皮肉被剥离下来。
在剥离的瞬间,那深褐色尖刺的末端,似乎还连着一条比头发丝还细、近乎透明的根须状物,但刚一暴露在空气中,就迅速枯萎消失了!
姜若兰将这块带着异物的皮肉样本也小心收起,脸色凝重:
“藤蔓...似乎不只是缠绕...它们...在往尸体里‘扎根’?或者说...在注入某种‘种子’?”
这个发现让她不寒而栗。
她想起老李头临死前那惊骇欲绝的表情,难道他不仅仅是窒息,更感受到了某种被寄生、被吞噬的恐怖?
“扎根?”
子无双清冷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惊异,他再次看向那些深褐色的藤蔓,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这藤...是活的?还是被炼成了某种...吸食精血的邪物?”
两人带着沉重的新发现和几份关键的样本准备返回村中。
刚走出山坳,就听到村子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
“赵铁柱!你给老子站住!你想干什么?!”
是村长赵德顺又急又怒的吼声。
“干什么?爹!你别拦我!我去宰了王富贵那个趁火打劫的王八蛋!”
一个年轻、暴烈、如同被激怒公牛般的吼声响起,充满了戾气。
只见村中打谷场边缘,一个身材魁梧、穿着无袖粗布褂子、露出两条肌肉虬结臂膀的年轻汉子,正被老村长和几个村民死死拉住。
这汉子二十出头,浓眉大眼,此刻却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他手里,赫然紧握着一把磨得锃亮的、沉甸甸的开山刀!正是村长的独子,赵铁柱。
“铁柱!你疯了!杀人要偿命的!”
赵德顺死死抱着儿子的腰,老泪纵横。
“偿命?他王富贵逼死陈伯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偿命?!现在又压价压一半,这是要逼死全村人!爹你让开!我砍了这黑心烂肺的畜生!”
赵铁柱奋力挣扎,几个壮年村民几乎拉不住他。
王富贵则远远地躲在几个家丁身后,脸上带着夸张的惊恐,小眼睛却滴溜溜转着,尖声叫道。
“赵铁柱!你...你别血口喷人!陈药师那是山神爷收走的,关我什么事!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我报官!”
“报官?这鬼地方哪来的官!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
赵铁柱咆哮着,猛地挣脱了两个人的拉扯,挥舞着开山刀就要冲过去。
“住手!”
一声清喝,带着真仙境九阶的灵力威压,如同无形的重锤敲在赵铁柱心头。
叶启灵月蓝色的身影挡在了王富贵和赵铁柱之间,金灵珠悬浮在她身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锐利金芒。
赵铁柱前冲的势头猛地一滞,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开山刀“哐当”一声脱手掉在地上。
他赤红的眼睛对上叶启灵冰冷的视线,那股狂暴的戾气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消退了大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满脸的不甘。
“村中连发命案,不思协助查明真相,反而持械斗殴,是想再添一条人命吗?”
叶启灵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铁柱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指着王富贵,嘶声道。
“叶仙子!是他!一定是他搞的鬼!陈伯死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他!他们吵了一架!陈伯说他囤积药材,哄抬药价,还偷偷派人去挖后山那棵老藤树的根!陈伯说那是山神爷的东西,动不得!结果...结果晚上陈伯就...就被影子杀了!不是他害的是谁?!”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王富贵身上!
王富贵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跳脚叫道。
“赵铁柱!你...你放屁!我...我是去找陈药师商量收药的事!是吵了几句,那...那不是很正常吗?谁做生意不讨价还价?什么挖老藤根?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你这是污蔑!是血口喷人!”
他声音尖利,眼神却明显有些慌乱地躲闪。
“不知道?”
苏明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从陈药师屋内走出,黑色的身影带着沉重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场中。
他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刺王富贵。
“王掌柜,你派去后山方向的那个家丁,是去做什么了?”
王富贵浑身肥肉猛地一哆嗦,小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派家丁去后山...
苏明怎么会知道?!
他明明看着苏明一直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