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危机四伏（1/2）

贺砚深吸一口气，胸口因刚才的搏杀仍在隐隐作痛。他望着那神秘生物消失的方向，迷雾中只余下几片散落的鳞甲，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幽的蓝光。昨夜在树上听到的“焚蛊阁”对话还在耳边回响——他们提到的“万蛊窟”想必就在这附近。他将骨矛横在胸前，指尖在蛊盒上轻轻敲击着，盒内的引路蜂发出细微的振翅声，像是在提醒他前路的凶险。

刚走出不到三十步，一阵密集的“嗡嗡”声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那声音起初像远处的雷声，转瞬便化作遮天蔽日的轰鸣，贺砚猛地抬头，只见无数只黑豆大小的飞虫正从迷雾中钻出，它们翅膀振动的频率快得几乎连成一片黑影，如同翻滚的乌云般朝着他压来。

“是‘腐骨蝇’！”贺砚脸色骤变。这种蛊虫专以活物的血肉为食，尤其喜欢啃噬骨骼，一旦被它们缠上，不消半个时辰便会沦为一堆白骨。他迅速从蛊盒中放出三只“琉璃茧”，茧虫落地的瞬间便裂开外壳，化作三只半透明的飞蛾，翅膀扇动时洒下细碎的荧光，在他周身织成一层淡蓝色的光幕。

“噼啪——噼啪——”腐骨蝇撞在光幕上，发出密集得像雨点打在窗纸上的声响。它们的外壳异常坚硬，撞击时竟迸出细小的火花，有些蝇虫被光幕的能量灼烧，瞬间化作一缕黑烟，更多的却前赴后继，很快便在光幕外堆起一层虫尸。贺砚能清晰地感觉到光幕在震颤，淡蓝色的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几只腐骨蝇已经顺着光幕的褶皱钻到了边缘，细长的口器不断啃噬着光膜，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不能坐以待毙。”贺砚咬紧牙关，左手维持着光幕的稳定，右手悄悄从怀中摸出“穿石蚓”的蛊卵。这种虫能在地下快速穿行，此刻或许能派上用场。他一边警惕地观察着虫群的动向，一边用脚尖在地上轻轻划动——腐骨蝇的攻击看似杂乱，实则隐隐朝着同一个方向聚集，仿佛有根无形的线在牵引着它们。

“源头一定在附近。”贺砚的目光穿透层层虫群，在迷雾中仔细搜寻。腐骨蝇的黑色翅膀反射着微光，形成一片流动的阴影，但在这片阴影的缝隙里，他注意到斜前方的一棵老榕树下，虫群的密度明显稀疏了些。那棵榕树的树干上缠着厚厚的藤蔓，藤蔓根部有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堆，土堆周围的杂草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

更重要的是，那里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与腐骨蝇身上的腐臭味截然不同，却能隐隐感觉到两者之间的联系——就像蜂群与蜂后。

“就是那里！”贺砚心中一凛，突然将手中的穿石蚓卵朝着土堆的方向掷去。卵壳落地即碎，三条银白色的小蚓虫立刻钻进泥土，只留下三道细微的土痕。与此同时，他猛地收束光幕的范围，将防御圈缩小到仅能护住上半身，腾出的右手握紧骨矛，朝着土堆冲去。

腐骨蝇群仿佛被激怒了，攻击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一只蝇虫侥幸咬破光幕的一角，尖锐的口器擦着贺砚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细密的血痕。伤口处立刻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像是被泼了滚烫的硫酸，贺砚甚至能感觉到皮肉下的筋骨在隐隐发麻。

“好强的腐蚀性！”他不敢怠慢，迅速从蛊盒中捏碎一只“清毒蛾”的虫茧，绿色的蛾粉撒在伤口上，灼烧感才稍稍缓解。但这片刻的停顿让更多腐骨蝇找到了突破口，光幕上瞬间裂开三道缝隙，黑色的虫群像潮水般涌来。

贺砚矮身翻滚，躲开扑面而来的虫群，骨矛在地上一撑，借力向前跃出丈许，正好落在榕树下的土堆前。此时穿石蚓已经在土堆下钻出一个大洞，一股浓郁的腥气从洞口喷涌而出，混杂着腐烂的肉味和某种黏液的甜腻味。

他没有丝毫犹豫，挥起骨矛朝着土堆狠狠砸下。“噗嗤”一声，矛尖刺入松软的泥土，带出一串暗红色的黏液。土堆突然剧烈地蠕动起来，仿佛底下藏着一只活物，紧接着，一只脸盆大小的虫体从泥土中翻了出来——那是一只母蛊，通体暗红，表面布满了螺旋状的纹路，纹路间渗出透明的浆液，无数只细小的腐骨蝇正从它尾部的孔洞中源源不断地钻出。

“果然是‘蝇母’！”贺砚瞳孔骤缩。这种母蛊本身没有太强的攻击力，却能在一日内繁殖上万只腐骨蝇，是“焚蛊阁”常用的群攻手段。看来他们不仅设下了陷阱，还在沿途布置了这种“活蛊巢”，就是为了拖延他的脚步。

蝇母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突然张开口器，一股黑色的黏液朝着贺砚喷来。黏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扭曲起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恶臭。贺砚迅速侧身躲避，黏液落在他身后的树干上，“滋滋”地腐蚀出一个大洞，木屑混着汁液滴落下来。

“不能给它继续产卵的机会！”贺砚心中念头一闪，猛地将骨矛掷出，矛头精准地刺向蝇母头部的复眼。蝇母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尾部的产卵孔突然收缩，原本涌向贺砚的腐骨蝇群瞬间调转方向，像一道黑色的洪流般朝着他扑来。

此时光幕早已破碎，贺砚只能依靠身法躲避。他绕着榕树快速移动，腐骨蝇群紧追不舍，翅膀的轰鸣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危急关头，他突然想起蛊师婆婆给的“火尾蝎”，连忙从蛊盒中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