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险象环生（1/2）

贺砚紧握着手中的蛊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盒身冰凉的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他浑身沸腾的热意——那是累极了的灼烫，也是绝境中不肯熄灭的斗志。眼前的蛊兽再次发出一声怒吼，震得遗迹顶部簌簌落下碎石，四蹄刨地时，坚硬的青石板竟被踏出浅坑，浑浊的兽瞳死死锁着他，像是在看一块囊中之物。

豆大的汗珠从贺砚额头滚落，顺着下颌线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强忍着左臂的剧痛——方才被蛊兽爪子扫到时，骨头像是被钝器碾过，此刻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疼得他眼前发黑。但他不敢闭眼，只能死死盯着蛊兽的动作，在心中快速筛滤着所有能用的蛊术：“蚀骨蛊”对鳞甲无效，“缠丝蛊”被它蛮力挣断过三次，“迷魂香”更是连它的皮毛都没熏透……

遗迹内安静得可怕，只有蛊兽粗重的呼吸声像风箱般起伏，夹杂着贺砚自己剧烈的心跳，“咚咚”地撞着耳膜。

突然，蛊兽动了。

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疾冲而来，巨大的身躯裹挟着强劲的气流，掀起地上的尘土，直扑贺砚面门。贺砚只觉劲风扑面，几乎要被这股威压掀翻，他猛地矮身，贴着地面翻滚出去，堪堪避开那带着腥气的巨口。蛊兽擦身而过时，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痕迹，火星随着碎石飞溅，擦过贺砚的耳畔。

“就是现在！”贺砚借着翻滚的势头，指尖在蛊盒上快速点过，盒盖弹开的瞬间，十几只“针尾蛊”如银线般射出，直取蛊兽的眼睛。这是他目前速度最快的蛊虫，本以为能得手，却见蛊兽脑袋猛地一甩，粗壮的脖颈带着劲风扫过，竟将所有针尾蛊尽数甩落，虫体撞在石壁上，瞬间化为齑粉。

“该死！”贺砚低骂一声，踉跄着后退。他的蛊术攻击对这只身形庞大、力量惊人的蛊兽效果甚微，反倒是对方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逼得他只能狼狈躲闪。

蛊兽显然不耐烦了，它再次转身，长尾如钢鞭般横扫而来。贺砚这次没能完全避开，被尾尖擦中肩头，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旁的石柱上。“噗——”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地面上，红得刺目。他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连呼吸都带着剧痛。

但贺砚并未就此放弃。他咬着牙，用蛊盒撑着地面，一点点强撑起身体。视线模糊中，他看见蛊兽正缓步走来，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跳上。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蛊兽的腹部——那里的鳞片果然比其他地方稀疏得多，颜色也偏浅，甚至能隐约看到底下搏动的肌理，像是天生的防御弱点。

贺砚心中一动，一个险计在脑中成型。

蛊兽再次发动攻击，巨大的爪子带着风声拍来。贺砚佯装不敌，踉跄着朝着蛊兽腹部的方向退去，脚步虚浮，故意露出破绽。蛊兽见状，果然以为他已是强弩之末，喉咙里发出兴奋的低吼，更加凶猛的扑了过来，腥臭的气息几乎将贺砚包裹。

就在蛊兽的巨口即将咬到他的瞬间，贺砚眼中精光一闪，猛地咬破舌尖，借着剧痛提神，同时将蛊盒猛地按在地上。“噬蛊之体，召！”他低喝一声，盒中飞出一只通体幽绿的蛊虫，体型只有指甲盖大，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剧毒气息——这是他压箱底的“腐心蛊”，以自身精血喂养，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动用。

腐心蛊速度极快，如一道绿光直射蛊兽腹部那片薄弱的鳞片。只听“噗”的一声轻响，它准确无误地咬下一块皮肉，钻进了蛊兽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