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蛊门中的暗流(2/2)
三更刚过,窗棂“吱呀”响了一声。一道黑影如狸猫般落地,脚尖点地时几乎没声息。黑影戴着黑布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着贪婪的光,径直走向床边,手伸向贺砚腰间——那里本该挂着蛊铃。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到布料的瞬间,贺砚猛地睁眼,手腕翻转,扣住对方的脉门。黑影惊觉,另一只手抽出藏在袖中的短刀,刀身泛着蓝汪汪的光,显然淬了蛊毒。
“嗤啦——”贺砚侧身避开,刀划破床幔,带起一股腥气。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缠斗起来,黑影的身法极快,招式狠辣,掌风里还带着“迷魂蛊”的粉末。贺砚虽重伤未愈,动作却更刁钻,苗疆的“缠丝手”专锁关节,几次都险些卸掉对方的胳膊。
桌椅被撞翻,茶壶摔在地上,青瓷碎片溅起时,贺砚瞅准空隙,一脚踹在黑影胸口。黑影闷哼着撞在墙上,喉头涌上腥甜,却猛地从怀里掏出个瓷瓶,拔开塞子就往嘴里倒。
“想自尽?”贺砚飞身上前按住他的手腕,瓷瓶摔在地上,黑色的药粉撒了一地,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他反手将黑影按在地上,膝盖抵着对方的后背,沉声喝问:“谁派你来的?要偷什么?”
黑影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嘴角竟溢出黑血。贺砚心中一沉,探向他的鼻息——已经没气了。这是“绝命蛊”,中者必死,连解药都解不了。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蝶舞和青岩举着火折子冲进来,火光映出满地狼藉,两人都惊得后退半步。“贺兄!这……这是怎么了?”青岩的声音都在发颤。
贺砚起身,指了指地上的尸体:“他潜入我房中行窃,被发现后服毒自尽了。”他蹲下身,在黑影怀中摸索,指尖触到一块冰凉的硬物——是块巴掌大的令牌,玄铁打造,上面刻着个扭曲的“蛊”字,边缘还嵌着三颗血红的珠子,像是凝固的血。
蝶舞凑过来一看,脸色骤变:“这是‘血蛊令’!是门中禁术堂的信物!”青岩也倒吸一口凉气:“禁术堂不是早就被掌门解散了吗?怎么还会有……”
贺砚捏着令牌,指腹摩挲着上面的血珠,心中疑窦丛生。禁术堂?看来这御花蛊门的水,比他想的还要深。这黑影究竟是冲着他来,还是冲着他腰间的蛊铃?这“血蛊令”背后,藏着什么阴谋?而掌门明知禁术堂的存在,为何还要装作不知?
窗外的哨音蛊还在呜咽,像是在为这场深夜的惊魂未定伴奏。贺砚看着地上渐渐僵硬的尸体,又看了看满脸震惊的蝶舞和青岩,突然觉得,自己踏入的或许不是一座繁花似锦的蛊门,而是一个精心编织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