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艰难战斗(2/2)

红光从铁臂体内爆发,骨蛊法杖顶端射出一道丈长的黑色光柱,精准地击中玄甲兽的腹部。这一次,光柱穿透了鳞片,玄甲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腹部炸开一道血口,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但铁臂也到了极限,他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崖壁上,软软地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铁臂!”贺砚目眦欲裂,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拖着中毒的小腿爬过去,将手指探向铁臂的鼻息——微弱的气流拂过指尖,人还活着!

玄甲兽捂着腹部的伤口,眼中的红光变得更加疯狂。它嘶吼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让地面剧烈震颤,显然要将眼前的人类碎尸万段。

贺砚将铁臂护在身后,左手死死按住不断流血的后背,右手颤抖着摸向怀中——那里藏着从石碑处获得的令牌,是初代大祭司的遗物。此刻令牌被他的鲜血浸透,表面的符文正隐隐发光。

“难道真的要用那招……”贺砚咬着牙,脑海中闪过灵婆婆的叮嘱,“令牌之力不可轻用,稍有不慎便会被反噬……”

玄甲兽已经扑到近前,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贺砚眼中闪过决绝,他将全身剩余的蛊力全部注入令牌,同时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牌面上。

“以我精血为引,唤初代之力!”

令牌骤然爆发出刺眼的金光,一道虚影从牌中浮现——那是个身着兽皮、面容古老的祭司,手中握着一柄骨杖,与玄甲兽遥遥相对。虚影只是抬手一指,玄甲兽便如遭雷击,庞大的身躯竟开始寸寸龟裂,鳞片剥落,发出痛苦的哀嚎。

贺砚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被令牌飞速抽走,眼前阵阵发黑,却死死盯着玄甲兽——他要亲眼看着这头凶兽死去。

玄甲兽的哀嚎越来越弱,最终轰然倒地,庞大的身躯渐渐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空气中。只有那颗仍在跳动的心脏,落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它曾经的强悍。

令牌的金光散去,祭司虚影也随之消失。贺砚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昏迷前,他似乎听到远处传来了其他蛊兽的咆哮——玄甲兽的死亡,显然惊动了山谷更深处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贺砚在一阵剧痛中醒来。铁臂正用牙齿撕扯自己的衣襟,试图为他包扎后背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倔强地抿着唇。

“醒了?”铁臂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锣,“别乱动,你的后背伤得厉害。”

贺砚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心中一暖,又一痛:“傻小子,谁让你用禁术的……”

“不然你我都得交代在这儿。”铁臂咧嘴一笑,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不过那令牌真厉害,居然能吓跑玄甲兽。”

贺砚抬头望向山谷深处,那里的雾气似乎更浓了,隐约传来此起彼伏的咆哮声,显然有更多的蛊兽被吸引过来。他挣扎着想坐起身,却被铁臂按住:“别动,我去看看有没有疗伤的草药。”

铁臂拄着法杖,一瘸一拐地走向不远处的灌木丛,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单薄。贺砚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渐渐冷却的令牌,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们虽然暂时击退了玄甲兽,却可能引来了更可怕的敌人。

夜幕悄然降临,山谷中响起各种诡异的叫声。贺砚紧紧握着青铜蛊铃,铁臂则将采来的草药嚼烂,小心翼翼地敷在他的伤口上。两人靠在巨石后,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知道下一场战斗,或许很快就要开始。而他们,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可以支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