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离开山谷(1/2)
贺砚将装着玉石的锦囊塞进贴身处,锦缎边缘蹭着锁骨处的伤口,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让他更加清醒。他踹了踹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黑影:“走快点,别耍花样。”黑影梗着脖子不吭声,却被铁臂用骨蛊法杖在膝弯处一捅,踉跄着往前踉跄,嘴里发出呜呜的闷响——贺砚早用藤蔓将他的嘴勒得紧紧的,免得再放出什么狠话动摇人心。
蛊兽玄甲守走在最前面,庞大的身躯撞开挡路的荆棘,墨绿色的血液在草叶上滴出点点痕迹。它昨晚为了掩护两人破解蛊盒,又硬接了黑影同伴的几道蛊术,此刻走路时左肩微微下沉,显然伤得不轻。贺砚看着它宽厚的背影,从怀中摸出个小瓷瓶——是灵婆婆给的疗伤药膏,他拧开瓶盖递过去:“涂在伤口上,能好受点。”玄甲守低头嗅了嗅,用舌头卷过药膏,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在道谢。
山谷里静得可怕,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只有他们一行人的脚步声在林间回荡。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却照不进密林深处的阴影。贺砚握紧了腰间的蛊铃,青铜铃身被体温焐得发烫,他总觉得背后有双眼睛在盯着,像蛰伏的毒蛇,等着致命一击。
“不对劲。”铁臂突然停下脚步,瘸着腿往回走了两步,捡起一片沾着泥土的落叶,“这脚印是新的,不止一个人。”他将落叶凑到眼前,“而且是中原的千层底,不是苗疆的草鞋。”贺砚心中一沉,蹲下身查看,果然,枯叶覆盖的地面上,隐约能看到几行杂乱的脚印,朝着山谷出口的方向延伸,显然是提前埋伏好的。
“加快速度,冲出去!”贺砚低喝一声,拽起黑影的胳膊就往前拖。铁臂也握紧了骨蛊法杖,玄甲守则发出一声警告的低吼,加快了脚步。越是靠近山谷出口,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浓,还夹杂着一股熟悉的、属于中原寻蛊门派的驱虫粉味道。
终于,前方出现一片刺眼的光亮,是山谷出口的方向。阳光像融化的金子般泼洒下来,将出口处的空地照得一览无余。但贺砚的脚步却猛地顿住——空地上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足有四五十人,每个人都穿着中原寻蛊门派的灰布劲装,手持蛊器,腰间的葫芦里隐约传来虫鸣,像无数细碎的诅咒。
“果然在这儿等着呢。”铁臂啐了口唾沫,将贺砚往身后拉了拉,“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抢玉石。”
人群分开一条道,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走了出来,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狰狞,正是中原寻蛊门派的副门主,人称“疤面”的赵奎。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眼神像钩子般刮过贺砚和铁臂,最后落在玄甲守身上,露出一丝贪婪:“这玄甲守可是好东西,炼制成骨蛊,威力能增十倍。”
“把玉石交出来,再把这头蛊兽留下,”赵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粗哑如砂纸摩擦,“老子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
贺砚冷笑一声,将黑影往前一推:“你们的人在这儿,想要?就用命来换。”黑影挣扎着想要喊叫,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响,引得赵奎身后的弟子们一阵哄笑。
“敬酒不吃吃罚酒!”赵奎脸色一沉,猛地挥手,“给我上!死活不论,只要玉石和蛊兽的内丹!”
四五十名弟子瞬间涌了上来,手中的蛊器同时亮起红光,蜈蚣、蝎子、毒蛾从葫芦里争先恐后地爬出,在地上织成一张移动的毒网,朝着贺砚等人扑来。玄甲守怒吼一声,率先冲了上去,庞大的身躯像辆攻城车,将最前面的几名弟子撞得飞了出去,锋利的爪子一挥,便将两只毒蝎拍成了肉泥。
“左边!”贺砚大喊着,同时晃动蛊铃。青铜铃音尖锐刺耳,那些扑来的毒蛾像被无形的墙挡住,纷纷掉落在地,抽搐着死去。他拉着铁臂往左侧突围——那里的弟子相对稀疏,而且多是些年轻的面孔,显然是些没什么经验的新手。
铁臂心领神会,骨蛊法杖在地上一顿,杖头射出三道骨针,精准地刺穿了三名年轻弟子的手腕,蛊器“哐当”落地。他瘸着腿冲进人群,尽管右腿的伤口已经裂开,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却依旧一拳砸在一名弟子的面门上,将人打得晕头转向。
贺砚紧随其后,手中的短刀划破空气,割断了两名弟子的衣袖,露出他们胳膊上的驱虫符咒——这是中原门派的弱点,符咒遇血即破。他毫不犹豫地将刀划破掌心,鲜血滴在符咒上,那两名弟子顿时惨叫起来,他们豢养的毒蜈蚣突然调转方向,狠狠咬在自己主人的胳膊上。
“找死!”赵奎见状,亲自提着匕首冲了上来,刀光带着腥风直取贺砚后心。贺砚听得风声,猛地侧身,匕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起一串血珠。他反手将短刀刺向赵奎的小腹,却被对方用胳膊挡开,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赵奎的刀法狠辣刁钻,招招不离要害,显然是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贺砚左肩的旧伤被牵扯得剧痛,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只能靠着灵活的身法躲闪。就在这危急关头,玄甲守突然从侧面扑来,利爪直取赵奎的面门。赵奎被迫回刀格挡,贺砚趁机后退两步,大口喘着气,胳膊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染红了半个衣袖。
“贺砚,我撑不住了!”铁臂的声音带着喘息,他已经被七八名弟子围住,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骨蛊法杖也被打落在地。贺砚心中一紧,刚想冲过去帮忙,却被赵奎再次缠住,匕首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阵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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