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意外援手（1/2）

贺砚的后背已经抵住了遗迹出口的石壁，冰冷的岩石硌得他伤口生疼。暗影的长刀带着破空声劈来，刀风扫过脸颊，带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他已耗尽大半力气，操控蛊虫的指尖都在发颤，只能勉强调动最后几只针尾蛊，朝着暗影的手腕射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从遗迹外的林子里射来，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光芒中裹挟着一股凌厉的气劲，“铛”的一声撞在暗影的长刀上。暗影只觉手腕一麻，长刀竟脱手飞出，重重插在远处的石缝里。

“什么人？”赤焰猛地转身，手中的骨笛已经举起——那是他操控“蚀心蛊”的法器。

光芒渐渐散去，一个身着黑袍的身影缓步走出。黑袍宽大，连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和一双在阴影中闪烁着冷光的眼睛。他站在那里，周身仿佛萦绕着一层无形的屏障，焚蛊阁弟子散发出的蛊气一靠近，便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

“焚蛊阁的手段，还是这么下作。”神秘人的声音从黑袍下传出，低沉而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以众欺寡，也配称‘蛊道正宗’？”

“找死！”赤焰怒喝一声，骨笛凑到唇边，尖锐的笛声瞬间响起。随着笛声，十几只通体乌黑的蚀心蛊从他袖中飞出，如同一群饥饿的蝙蝠，直扑神秘人面门。

神秘人却动也未动，只是抬手在身前虚画了一个圆圈。圆圈划过的轨迹上，突然泛起淡紫色的光晕，光晕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蛊虫在蠕动。蚀心蛊一撞进光晕，便像是被无形的网缠住，瞬间停止了挣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后化作一滩黑水。

“这是……‘万蛊噬魂阵’？”贺砚心中一惊。这阵法记载于苗疆最古老的禁书里，据说能吞噬天下所有蛊虫，早已失传，没想到竟会有人施展。

焚蛊阁众弟子脸色骤变。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与本命蛊的联系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切断，蛊盒里的蛊虫发出焦躁的嘶鸣，仿佛在惧怕着什么。

“你到底是谁？”赤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握紧骨笛，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苗疆各派中，从没有你这号人物！”

神秘人冷笑一声，宽大的袍袖突然扬起。随着他的动作，遗迹出口的阴影里突然涌出无数闪烁着幽光的蛊虫——有长着翅膀的“幽冥蛾”，有拖着长尾的“玄冰蝎”，还有一些贺砚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奇异蛊种。它们汇聚成一股黑色的洪流，所过之处，地面的青草都瞬间枯萎。

“杀！”神秘人低喝一声。

黑色洪流顿时如潮水般涌向焚蛊阁众人。焚蛊阁弟子慌忙放出自己的蛊虫抵挡，一时间，各种蛊虫的嘶鸣声、碰撞声、爆裂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腥甜，像是打翻了盛满毒液的陶罐。

贺砚趁机靠在石壁上喘息，他紧盯着战场，心中充满了震撼。神秘人操控蛊虫的手法极为精妙，看似杂乱无章的虫群，实则暗藏章法：幽冥蛾负责牵制，玄冰蝎专攻防御薄弱处，还有一种形似蜈蚣的蛊虫，专咬对手的蛊盒机关——显然是对焚蛊阁的法器了如指掌。

“堂主，撑不住了！”暗影捂着流血的手臂退到赤焰身边，他的“影蛊”刚才被幽冥蛾烧成了灰烬，“这人手眼通天，我们的蛊虫根本不是对手！”

赤焰看着身边的弟子一个个倒下，或是被蛊虫咬伤，或是因本命蛊被毁而口吐黑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他知道，再打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撤！”赤焰咬了咬牙，骨笛再次响起，这次的笛声却带着撤退的信号。残余的焚蛊阁弟子如蒙大赦，搀扶着伤员，狼狈地钻进了身后的密林。暗影临走前，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贺砚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此仇必报”。

直到焚蛊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中，神秘人才收了蛊虫。黑色的洪流如潮水般退去，隐入周围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贺砚这才松了口气，他捂着受伤的肋下，朝着神秘人拱手：“多谢前辈出手相助，晚辈贺砚，感激不尽。”

神秘人转过身，帽檐下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那目光很冷，却并不伤人，像是在确认着什么。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你是‘噬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