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石碑初现(1/2)
贺砚将最后一块松明塞进石壁缝隙,火光骤然亮起,照亮了同伴们布满血丝的眼睛。铁臂的左臂仍用布条悬在胸前,青岩的肩伤渗出血迹,染红了半边衣襟,蝶舞的指尖因反复描摹那些神秘符号而泛着淡淡的青色——那是古老蛊纹特有的印记。
“今晚先到这里。”贺砚压下喉间的干涩,将解读到一半的符号拓片收进竹筒,“老榕寨的婆婆说,后山的迷雾谷有处‘蚀文崖’,传说是白鸟部刻记秘辛的地方,明天我们去那里看看。”
铁臂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星溅到他的靴底:“黑牙那厮昨晚肯定没走远,我听见寨墙那边有动静,像是有人在扒拉藤蔓。”
蝶舞将草药膏递给青岩,指尖触到他发烫的皮肤时微微一顿:“他要是敢来,我就让花叶蛊缠他个三天三夜。”话虽狠厉,声音却带着疲惫,她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青岩接过药膏,往肩上抹了厚厚一层,清凉感稍缓了灼痛:“我更担心焚蛊阁的人。黑牙只是个眼线,真正要动手的,怕是他们藏在暗处的主力。”
贺砚点头,将青铜蛊铃握在掌心,铃身的寒意透过指尖渗进来,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明早出发前,我去跟智者借‘避蛊粉’,迷雾谷的瘴气里藏着‘迷心蝶’,沾到就会产生幻觉。”
夜色渐深,寨子里的犬吠声渐渐稀疏,只有巡逻族人的火把在黑暗中移动,像一颗颗警惕的星子。贺砚躺在简陋的竹榻上,却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蝶舞拓下的符号——那些扭曲的线条时而像盘旋的蛇,时而像展开的羽翼,总觉得在哪见过,却又抓不住那一闪而过的念头。
突然,窗外传来极轻的“窸窣”声,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贺砚猛地睁眼,抓起枕边的短刀,悄无声息地靠近窗户。月光透过竹缝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他隐约看到寨墙外的榕树上,有个黑影一闪而过,衣襟下摆露出一截熟悉的黑布——是黑牙!
贺砚握紧短刀,指节泛白。这家伙果然还在盯梢,看来石碑的事绝不能声张。
次日天刚蒙蒙亮,贺砚就去了智者的木屋。老人正坐在门槛上编竹篮,晨光洒在他银白的胡须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迷雾谷的瘴气要到巳时才散,你们得等太阳升高些再去。”智者递给他一个布包,里面装着黄褐色的粉末,“这是用‘醒神草’磨的,遇到迷心蝶就撒,能保半个时辰清醒。”
贺砚接过布包,又问起蚀文崖的来历。老人编竹篮的手顿了顿:“那地方邪性得很,十年前有个外乡的蛊师进去,出来就疯了,嘴里一直喊‘石碑活了’,没过三天就没了气。”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你们要是在崖上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别碰,也别多问,赶紧回来。”
巳时刚到,贺砚等人就背着行囊出发了。通往迷雾谷的路比想象中难走,脚下的泥土混合着腐叶,踩上去软绵绵的,稍不留意就会滑倒。蝶舞走在最前面,她自幼在苗疆长大,熟悉各种毒草,不时弯腰拨开挡路的“刺藤”——这种植物的汁液沾到皮肤就会红肿流脓。
“前面就是谷口了。”青岩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芭蕉叶,眼前豁然出现一道狭窄的山口,白色的瘴气像流水般从谷内涌出来,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好浓的瘴气。”铁臂捂住口鼻,“这味儿闻着就不对劲。”
贺砚取出避蛊粉,分给众人:“撒在衣襟和发间,别弄到眼睛里。”粉末接触到瘴气,立刻散发出淡淡的青烟,甜腻的香气被压下去不少,露出草木的清新。
走进山谷,瘴气渐渐稀薄,阳光透过雾气照下来,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光柱中漂浮着无数细小的光点——是迷心蝶的幼虫,这些虫子看似无害,一旦长成成虫,翅膀扇动的磷粉就能让人产生幻觉。
“小心脚下。”蝶舞突然拉住贺砚,他差点踩到一丛紫色的小花,花瓣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光,“是‘幻梦花’,根有毒,碰到就会犯困。”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穿过花丛,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雾气突然散开,露出一面陡峭的石壁,崖壁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刻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又像是自然形成的纹路。“这就是蚀文崖?”铁臂仰头望去,崖顶隐没在云雾里,根本看不到头。
贺砚却注意到崖底有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地面的草长得比别处稀疏,像是常有人踩踏。“去那边看看。”他挥刀劈开挡路的荆棘,率先走了过去。
空地中央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那里矗立着一块丈高的石碑,碑身由整块青灰色的岩石雕琢而成,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有些地方因风化而剥落,露出底下更深的纹路。石碑顶端刻着一个巨大的图腾,左边是展翅的白鸟,右边是盘旋的蛇,鸟喙与蛇头相对,中间围着一个圆形的凹槽,里面积着半槽雨水,倒映着天空的流云。
“这……这就是智者说的石碑?”蝶舞快步走到碑前,手指抚过那些刻痕,“这些符号……和我在仓库看到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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