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古籍线索(2/2)
他继续往下读,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古籍中提到,前往神宫的路途不仅有“噬心蛊”“千足蜈”等凶猛蛊兽出没,更可怕的是森林中弥漫着一种“迷魂瘴”——那是一种能让人产生幻觉的雾气,许多人并非死于蛊兽,而是在幻觉中自我毁灭。
“还有这个,”智者指着地图下方的一行小字,“‘守林者,非生非死,以声为饵,遇之则默’。这‘守林者’是什么,古籍里没说清楚,但看这描述,绝非善类。”
贺砚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边缘。他知道“天道蛊”是解开部落血脉诅咒的关键——贺家世代被“血蛊”所困,每到三十岁便会蛊毒发作,受尽七日七夜的痛苦后暴毙,父亲就是这样离世的。如今他已十九,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无论前路多险,他都必须去。
“智者,我意已决。”贺砚抬起头,目光坚定如石,“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试一试。”
智者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小包,打开后里面是几块黑色的晶体:“这是‘醒神石’,遇到迷魂瘴时碾碎闻一闻,能保持清醒。还有这个,”他又从木箱里翻出一卷兽皮,“这是我年轻时绘制的苗疆全图,标注了几处相对安全的水源和宿营地,你或许能用得上。”
接下来的三天,贺砚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他向部落里最有经验的猎手阿木请教,阿木教他如何辨认蛊兽的足迹——“噬心蛊的脚印像梅花,但每个脚印旁都有细小的爪痕;千足蜈爬过的地方会留下银色的粘液,遇火会爆炸”。
阿木还将自己最锋利的骨矛送给了他,骨矛的矛头经过毒液浸泡,闪着暗绿色的光。
他又来到蛊师婆婆的住处,婆婆的茅草屋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每个罐子里都养着不同的蛊虫。婆婆给他挑选了三只“引路蜂”——这种蜂虫能感知特定的气味,只要让它闻过目标的气息,就能一路追踪;还有一只“预警蟾”,遇到危险时会发出只有主人能听到的高频鸣叫;最后是一只“替身蛊”,关键时刻能替主人承受一次致命攻击,但使用后会立刻死亡。
“孩子,万事小心。”婆婆用布满皱纹的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她的指甲因为常年养蛊而呈暗红色,“迷雾森林里的雾,会让你看到最害怕的东西,记住,那都是假的,千万别信。”
部落的妇人们则为他准备了足够吃半个月的干粮——用糯米和腊肉制成的饭团,外面裹着芭蕉叶,既能防潮又能充饥。她们还给他缝制了一件厚厚的麻布外套,里面夹层里缝着艾草,据说能驱避一些低级蛊虫。
准备期间,贺砚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一次他去后山练习矛法时,发现草丛里有异动,追过去却只看到一只受惊的野兔。但他清楚地看到地上有一个不属于部落的脚印——那是用橡胶制成的鞋底,而部落里只有“焚蛊阁”的人才穿这种鞋。
“他们果然也盯上了。”贺砚握紧了手中的骨矛,眼中闪过一丝冷冽。他知道“焚蛊阁”的野心,他们想要“天道蛊”来控制所有蛊师,若被他们抢先,整个苗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出发前一夜,贺砚坐在屋前的石阶上,望着满天星斗。智者给他的“巫蛊秘录”就放在腿上,他再次确认了地图上的路线。
远处的雪山在夜色中勾勒出沉默的轮廓,仿佛巨兽的脊背。他摸了摸怀中的醒神石、引路蜂的陶罐,还有父亲留下的匕首,深吸一口气。
迷雾森林的守林者究竟是什么?迷魂瘴会让他看到怎样的幻觉?焚蛊阁的人是否已经出发?这些问题像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
当第一颗晨星亮起时,贺砚站起身,将古籍小心地收入怀中,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部落,毅然转身,踏上了通往苗疆深处的路。
晨雾再次升起,将他的身影渐渐吞没,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很快也被露水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