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蛊门中的暗流(1/2)

贺砚深吸一口气,脚刚跨过御花蛊门的雕花门槛,一股馥郁到几乎凝成实质的蛊香便涌了过来。眼前是成片的异色花卉,猩红的“血引花”缠着靛蓝的“牵机藤”,鹅黄的“醉心蕊”顶着露珠,花瓣边缘泛着荧荧绿光——这些都是培育蛊虫的绝佳载体。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青铜蛊铃,铃身刻着的苗疆古纹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

周围三三两两的弟子穿着绣着缠枝花纹的浅绿劲装,目光时不时扫过来。有几个年轻弟子眼里带着好奇,交头接耳时嘴角还挂着笑;但更多的是隐晦的审视,尤其是几个年长些的,眼神像淬了冰,扫过他腰间的蛊铃时,眉头都拧成了疙瘩。贺砚心中一紧,这御花蛊门表面瞧着花团锦簇,底下的暗流怕是比苗疆的瘴气还要浓。

“贺兄,你看这‘缠心花’,”蝶舞转身时发间别着的银饰叮当作响,她指着路边一簇缠成心形的粉花,眼底闪着光,“里面养的‘情丝蛊’最是灵验,能感知人的心意呢。”青岩在一旁补充:“我们门派以花养蛊,讲究个相生相息,跟你们苗疆以虫养蛊不大一样。”

贺砚笑着应和,目光却没停。他瞥见不远处两个弟子正对着他的方向比划手势,指尖捏的是御花蛊门特有的结印——那是“警惕”的意思。还有个穿深绿长老服饰的人,站在月洞门后,手里捻着一朵半开的“锁魂花”,眼神沉沉地盯着他的背影,直到蝶舞回头打招呼,才假意抚着花枝转过身去。

穿过栽满“蚀骨草”的小径(那草叶间爬着细小的银线蛊,专噬生人的精气),前方出现一座飞檐翘角的大殿,朱红梁柱上盘着鎏金藤蔓纹,匾额上“御花殿”三个金字在阳光下晃眼。殿门两侧立着两尊玉雕花神,手里捧着的瓷瓶中,插着几支栩栩如生的绢花——贺砚一眼就认出,那是用“养魂丝”织成的,能藏下剧毒的“子午蛊”。

“掌门已在殿内等候。”青岩上前推开沉重的殿门,一股更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龙涎香与蛊虫特有的腥甜。

主位上坐着的中年女子起身时,裙摆扫过地面的织毯,绣着的百种花卉仿佛活了过来。她头戴点翠珠钗,耳垂挂着红宝石坠子,笑起来眼角的细纹都带着暖意:“贺公子远道而来,御花蛊门蓬荜生辉。”声音像浸了蜜,却让贺砚腰间的蛊铃又烫了几分。

“掌门过誉。”贺砚拱手行礼,目光落在她腕间的银镯上——镯子里隐隐有虫鸣,是极为罕见的“听心蛊”,能辨人言语真假。“在下此次前来,实为寻找‘还魂蛊’的踪迹,听闻中原或有线索,才敢叨扰。”他故意说个常见的蛊名,眼角余光却瞥见掌门的银镯颤了颤,显然不信。

掌门笑意更深:“还魂蛊稀有,但若贺公子信得过,不妨在门中暂住。蝶舞,你带贺公子去‘听竹轩’安置。”

听竹轩在西跨院,推开窗就是一片竹林,竹节里养着“哨音蛊”,风吹过时会发出呜咽声,实则是蛊虫在传递消息。贺砚送走热情的蝶舞和青岩后,反手关上门,指尖迅速在房内扫过——床板下藏着“影蛊”,能映出房内动静;铜镜背面刻着引蛊的符文;就连桌上的青瓷茶壶,壶底都有个细孔,里面塞着“嗅踪蛊”的卵。

他冷笑一声,将腰间的蛊铃解下,放在桌上。铃身的古纹亮起红光,房内那些藏着的蛊虫瞬间安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压制。

夜幕降临时,竹林的哨音蛊变得格外尖锐。贺砚躺在床上,耳听着窗外的风声,手指却扣着枕下的“噬骨钉”——这是苗疆特制的暗器,淬了“破蛊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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