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守护之物(1/2)
灵婆婆的银发在洞壁火光中飘动,每一根发丝都缠着细小的金蚕蛊,那些指甲盖大小的蛊虫正微微发亮,像缀在发间的星子。她直视着黑袍男子,皱纹深刻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当年你师父在苗疆求药,是我用‘还魂蛊’救了他性命,如今你却带着人来抢苗疆圣物,这就是中原门派的报恩之道?”
黑袍男子的手在袖中攥紧,指节泛白。他身后的十二名弟子都屏住了呼吸,握着蛊器的手微微颤抖——谁都知道,灵婆婆是苗疆现存最老的蛊师,一手“万蛊朝宗”的绝技曾让多少宵小之辈闻风丧胆。
“灵婆婆,此一时彼一时。”黑袍男子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紧张,“这蛊盒里的东西关乎天下蛊术正统,理应由中原门派保管。您若执意阻拦,休怪晚辈不敬。”他缓缓掀起黑袍下摆,露出腰间悬挂的青铜葫芦,葫芦口隐约传来虫鸣,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贺砚悄悄挪动脚步,将铁臂护在身后。铁臂的左腿还在渗血,被他用布条死死勒住,此刻脸色白得像纸,却依旧将骨蛊法杖横在身前,低声道:“我还能撑住。”
洞穴中央的石台上,青铜蛊盒静静躺着,盒身刻满的螺旋纹在火光中流转,像是有活物在里面蠕动。守护在旁的蛊兽低低咆哮,它前爪的伤口还在淌着墨绿的血,却依旧弓起身子,将蛊盒护得严严实实——这头被称为“玄甲守”的蛊兽,已在此守护了百年,只认持有初代祭司令牌的人。
“看来是谈不拢了。”灵婆婆突然笑了,笑声在洞穴中回荡,带着几分苍凉,“也罢,就让老婆子看看,中原门派这些年到底长进了多少。”她双手快速结印,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金色的轨迹,“起!”
刹那间,洞壁缝隙中钻出无数五彩斑斓的蛊虫,赤如火焰的是“焚心蛊”,蓝似寒冰的是“冻骨虫”,还有数不清的银线蛊像水流般汇聚,在空中织成一张密网,朝着黑袍男子等人罩去。
“布阵!”黑袍男子低喝一声,十二名弟子迅速散开,手中的蛊器同时亮起红光。十二只手臂粗的黑蜈蚣从蛊袋中爬出,在地上盘成圈,吐出的毒液在石地上蚀出白烟,形成一道毒障,将蛊虫们挡在外面。
“雕虫小技。”灵婆婆冷哼一声,指尖轻点,那些银线蛊突然改变方向,像暴雨般落下,钻进黑蜈蚣布下的毒障缝隙。只听几声凄厉的嘶鸣,两只黑蜈蚣突然抽搐起来,身体迅速干瘪,转眼间就成了两具空壳。
黑袍男子脸色大变:“是‘噬元蛊’!快收回来!”
但已经晚了,银线蛊如同附骨之疽,顺着蜈蚣的足肢蔓延,转瞬间又有三只黑蜈蚣倒在地上。弟子们慌乱起来,阵型出现破绽。
“就是现在!”贺砚低喝一声,拽着铁臂冲向石台上的蛊盒。玄甲守看了他们一眼,眼中的凶光褪去几分——它认出了贺砚怀中的令牌。
“拦住他们!”黑袍男子见状,也顾不上灵婆婆,亲自朝着贺砚扑来,手中的青铜葫芦抛出,葫芦口喷出一股黑气,黑气落地化作一只巨蝎,螯钳闪着幽蓝的光。
“贺砚小心!”铁臂猛地将他推开,自己却被巨蝎的螯钳扫中肩头,“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抱住巨蝎的尾巴,不让它再前进一步。
“铁臂!”贺砚目眦欲裂,转身操控蛊铃。青铜铃发出清越的声响,周围的银线蛊闻声而来,如同潮水般涌向巨蝎,钻进它甲壳的缝隙。巨蝎发出痛苦的嘶鸣,螯钳胡乱挥舞,却怎么也甩不掉身上的银线蛊。
就在这时,灵婆婆突然喊道:“贺砚,带着蛊盒走!从后山密道!”她的声音带着喘息,显然应对黑袍弟子也耗费了不少力气,“我来拖住他们!”
贺砚看着灵婆婆被五名弟子围攻,银发上沾了不少灰尘,心中一阵刺痛。但他知道,此刻不能犹豫。他抱起石台上的青铜蛊盒,入手冰凉,盒身的螺旋纹似乎在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烫。
“走!”他背起铁臂,跟着玄甲守往洞穴深处跑去。身后传来灵婆婆的怒吼和蛊虫的嘶鸣,还有黑袍男子气急败坏的叫喊:“别让他们跑了!蛊盒要紧!”
玄甲守带着他们钻进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石缝,石缝尽头是条蜿蜒的通道,两侧的岩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将前路照得朦胧。铁臂靠在贺砚背上,气息微弱:“蛊盒……拿稳了……”
“放心,掉不了。”贺砚咬着牙,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青铜蛊盒上,发出清脆的声响。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玄甲守身上的血腥味,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圆形的溶洞,洞顶悬挂着千奇百怪的钟乳石,水滴从石尖落下,在地面的水潭中溅起涟漪。溶洞中央有块平整的石台,上面刻着与青铜蛊盒一模一样的螺旋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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