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离开山谷（2/2）

“玄甲守！”贺砚大喊一声。蛊兽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放弃追击赵奎，转身扑向围攻铁臂的弟子，庞大的身躯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为铁臂杀出一条血路。铁臂趁机捡起骨蛊法杖，一杖砸在一名弟子的膝盖上，趁着对方倒地的瞬间，朝着贺砚靠拢。

两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玄甲守则挡在他们身前，与赵奎对峙。周围的弟子们也暂时停手，形成一个包围圈，双方陷入僵持。贺砚看着地上躺着的十几具尸体，又看了看铁臂和玄甲守身上的伤口，知道再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铁臂，看我手势，往河边冲！”贺砚低声说道，同时悄悄从怀中摸出最后一颗烟雾弹——是灵婆婆给的“迷魂烟”，不仅能制造烟雾，还能让人短暂昏迷。铁臂点头会意，握紧了骨蛊法杖。

贺砚突然将黑影朝着人群中推去，大喊：“玉石在他身上！”赵奎的弟子们果然上当，纷纷朝着黑影扑去，阵型瞬间混乱。就在这一刹那，贺砚拉燃烟雾弹的引线，朝着人群中央扔去，同时大喊：“走！”

“嘭”的一声，烟雾弹炸开，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带着刺鼻的异香。弟子们纷纷咳嗽起来，视线变得模糊。贺砚拽着铁臂，跟着玄甲守一头冲进烟雾中，朝着记忆中河边的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赵奎气急败坏的怒吼：“别让他们跑了！追！”杂乱的脚步声和喊杀声在烟雾中回荡，却因为视线受阻，一时追不上来。

贺砚和铁臂拼尽全力奔跑，伤口的剧痛几乎让他们晕厥，但谁也不敢停下。玄甲守跑在最前面，用身体撞开挡路的灌木，为他们开辟道路。不知跑了多久，耳边传来哗哗的水声，是那条贯穿山谷的河流！

“跳下去！”贺砚喊道。河流湍急，水流能冲散他们的踪迹。铁臂没有丝毫犹豫，率先跳进河里，冰凉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却也暂时缓解了伤口的疼痛。贺砚紧随其后，玄甲守犹豫了一下，也纵身跃入水中，庞大的身躯在水里激起巨大的浪花。

三人顺着水流往下漂，很快就漂出了烟雾的范围。贺砚回头望去，岸边隐约能看到赵奎等人的身影，却因为水流太急，无法下河追赶。他松了一口气，刚想对铁臂说些什么，却看到玄甲守的身体突然往下沉，左肩的伤口在水里泡得发白，显然是脱力了。

“抓住我！”贺砚大喊着，伸手去拉玄甲守。铁臂也游了过来，两人合力将玄甲守往岸边拖。就在这时，一支毒箭突然从岸边射来，直取贺砚的胸口——是赵奎！他竟然绕到了下游，正站在岸边弯弓搭箭！

贺砚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毒箭越来越近。千钧一发之际，玄甲守突然猛地挣脱他们的手，用身体挡在了贺砚身前。毒箭深深扎进了它的胸口，墨绿色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周围的河水。

“玄甲守！”贺砚和铁臂同时大喊。

玄甲守看着他们，眼中的绿光渐渐黯淡，却突然用头将他们往河中心顶了顶，然后猛地转身，朝着岸边的赵奎扑去，庞大的身躯带着最后的力量，将猝不及防的赵奎撞进了河里。

“快走！”铁臂拽着泪流满面的贺砚，顺着水流继续往下漂。贺砚回头望去，只看到玄甲守和赵奎在水中激烈地缠斗，很快便被湍急的河水卷得不见踪影。

河水载着他们穿过暗礁，绕过浅滩，不知漂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暗，才将他们送到一片陌生的河滩。贺砚和铁臂挣扎着爬上岸，瘫倒在沙滩上，大口喘着气。贺砚摸了摸贴身处的锦囊，玉石还在，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眼眶火辣辣地疼。

“它用命……换了我们……”铁臂的声音带着哽咽。贺砚点点头，说不出话来，只是将锦囊握得更紧了。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显然是追兵又找来了。贺砚挣扎着站起身，扶着铁臂：“走，找地方躲起来。”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进河滩边的密林。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照亮了前方崎岖的路。他们知道，玄甲守用生命为他们争取的时间不能浪费，必须尽快破译玉石上的地图，找到天道蛊——这是对玄甲守最好的告慰，也是苗疆唯一的希望。而身后的追兵，还在黑暗中紧追不舍，一场更艰难的旅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