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遗迹之外(1/2)

贺砚的靴底碾过腐叶时,带起的潮气混着霉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铁臂的重盾在身后拖地而行,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刺耳——自雾隐镇那场爆炸后,铁臂的右臂便留下了后遗症,此刻正微微颤抖,却仍死死攥着盾柄不肯松开。

“阿砚,你看那树。”蝶舞突然停下脚步,指尖指向左侧一棵老榕树。树干上布满了碗口大的孔洞,孔洞边缘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出来的。她袖口的金丝蛊突然绷紧,顺着藤蔓爬上树桠,发出急促的嗡鸣。

贺砚立刻按住腰间的蛊笛:“是噬木蛊的巢穴。”他曾在《蛊经》上见过记载,这种蛊虫以腐木为食,却偏爱在活人体内产卵,被寄生者最终会化为一滩脓水。“青岩,用硫磺粉。”

青岩迅速从行囊中掏出油纸包,硫磺粉撒在树根处的瞬间,孔洞里立刻传出密密麻麻的爬动声,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豸涌出来,却在接触到硫磺的刹那化为青烟。一股焦臭的气味弥漫开来,混杂着腐叶的气息,令人作呕。

众人屏息前行,脚下的落叶厚得像棉被,每一步都陷进半尺深。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却像是活物般扭曲着,随着枝叶晃动而伸缩,仿佛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簌簌——”

右侧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贺砚猛地将蝶舞拽到身后,短刀瞬间出鞘。铁臂的重盾“哐当”一声立在身前,青岩的长剑也已出鞘,剑尖泛着寒光。一只浑身覆盖着尖刺的巨兽从灌木丛中扑出,足有半人高,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涎水顺着獠牙滴落,在落叶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是刺血蛊兽!”贺砚低喝,“它的刺有毒!”

这头蛊兽显然比寻常同类更凶猛,背甲上的尖刺根根竖起,像是插满了淬毒的匕首。它嘶吼着扑向最前面的铁臂,铁臂不闪不避,重盾迎面砸去,“嘭”的一声巨响,蛊兽被震得后退三步,却立刻弓起身子,背甲上的尖刺如箭般射来!

“小心!”蝶舞的金丝蛊瞬间织成一张密网,将尖刺尽数挡下。青岩趁机绕到蛊兽侧面,长剑横扫,却被它坚硬的外皮弹开,只留下一道白痕。

贺砚盯着蛊兽起伏的腹部——那里的刺明显稀疏许多,是唯一的弱点。他打了个手势,铁臂立刻会意,重盾再次猛砸地面,震起的沙石干扰了蛊兽的视线。就在这刹那间隙,贺砚将短刀反手掷出,刀光如电,精准地刺入蛊兽的腹部!

“嗷——”

蛊兽发出凄厉的嘶吼,疯狂地扭动身体,铁臂趁机欺身而上,重盾狠狠砸在它的脖颈处,骨骼碎裂的脆响清晰可闻。蛊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片刻便不再动弹,腹部的伤口处涌出墨绿色的血液,将周围的落叶染成诡异的颜色。

铁臂喘着粗气,用盾尖挑开蛊兽的背甲:“娘的,这畜生皮真硬。”他的右臂又开始颤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阿砚,我还行。”

贺砚没说话,只是从行囊中取出伤药递给他。铁臂后背的旧伤在刚才的剧烈动作中再次裂开,血渍透过粗布衣衫渗出来,与新溅上的蛊兽血混在一起。

穿过这片危险的灌木丛,前方突然出现一块丈高的石碑,碑身爬满了藤蔓,上面刻着的符文在暮色中若隐若现。贺砚拨开藤蔓,符文的轮廓渐渐清晰——那是苗疆古老的“引路纹”,每个符号都代表着方位,组合起来正是指向遗迹的路标。

“顺着这个方向走,不出三里就是遗迹。”贺砚的指尖拂过最下方的符号,那里刻着一个残缺的“禁”字,“看来遗迹外围设有禁制。”

青岩清理着碑底的落叶,突然发现几块碎裂的骨头:“有人来过。”骨头上留有齿痕,显然是被野兽啃噬过,但其中一块指骨上戴着的银环,分明是寻蛊门派弟子的饰物。

“他们已经进去了。”蝶舞的声音带着忧虑,“而且没活着出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