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误会渐消(2/2)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从人群中走出,他是附近几个寨子共同推举的“智者”,年轻时曾跟着白鸟部的大祭司学过蛊术。“灵妹子,你说的这些,可有凭证?”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灵婆婆从袖中掏出一卷兽皮,上面是老柴留下的账册,详细记录了焚蛊阁近五年倒卖苗疆草药、走私蛊虫的交易。“这是白鸟部的‘记罪册’,每一笔都写着焚蛊阁的勾当。去年黑风口的粮荒,就是他们把赈灾粮卖给了北狄!”

智者接过账册,戴上老花镜仔细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当看到“用三十个孩童喂养血引蛊”的记录时,他猛地将账册拍在地上,气得浑身发抖:“畜生!简直是畜生!”

族人们听到“孩童”二字,顿时炸开了锅——苗疆最看重子嗣,用孩童喂蛊是大忌。“难怪去年我们寨丢了两个娃……”“我娘家侄子,也是那时候不见的……”愤怒的议论声此起彼伏,看向贺砚的眼神已全然没有了敌意,反而多了几分同情。

智者深吸一口气,走到贺砚面前,仔细打量着他手中的青铜蛊铃,又摸了摸他胸口的伤疤,突然对着他深深一揖:“是老身糊涂,错怪了英雄后辈。”

这一揖,让所有族人都愣住了。智者直起身,对着众人朗声道:“从今天起,贺公子一行人,就是我们苗疆的朋友!谁要是再敢帮着焚蛊阁对付他们,就是和所有寨子为敌!”

族人们纷纷放下长矛,有几个年轻小伙还上前帮铁臂背起行囊,一个老婆婆颤巍巍地递来一包草药:“这是治蛊毒的,敷上能舒服些。”

贺砚心中一暖,对着众人拱手道:“多谢各位信任。我们寻找天道蛊,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所有苗疆人能安稳过日子。若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就在这时,人群边缘的黑牙悄悄后退了几步,眼神阴鸷地盯着贺砚。他袖中的血引蛊感受到主人的杀意,发出细微的嘶鸣。“等着吧……”他在心里冷笑,“等焚蛊阁的大部队来了,别说天道蛊,整个苗疆都是我的……”他趁人不注意,转身溜进了密林,方向正是焚蛊阁撤退的路线。

贺砚眼角余光瞥见他离去的背影,并未立刻追赶——现在最重要的是巩固与族人的信任。他转向智者:“前辈,您知道关于天道蛊的线索吗?”

智者沉吟片刻,说道:“老榕寨的榕树下,有个‘问蛊台’,据说月圆之夜,用白鸟部的血滴在台上,能显露出秘境的方向。只是那地方……被焚蛊阁设了结界,不好进去。”

青岩眼睛一亮:“结界?什么样的结界?”

“是‘五行蛊阵’,金木水火土五种蛊虫守着五个阵眼,得同时破掉才行。”智者叹了口气,“当年大祭司就是为了护着问蛊台,才被焚蛊阁的人害死的。”

贺砚握紧青铜蛊铃:“只要有线索,再难的结界我们也能破。”他看向同伴们,“今晚是月圆,我们去老榕寨。”

蝶舞点头,从仓库带来的符号拓片在她手中微微发烫——那些扭曲的线条,似乎与五行有关。青岩则在询问族人老榕寨的地形,铁臂正帮着老婆婆修补被战斗毁坏的篱笆。阳光穿过峡谷,照在每个人身上,驱散了昨日的阴霾,却驱不散密林深处那双窥视的眼睛。

黑牙的身影在密林中快速穿梭,手中的传讯蛊发出“嗡嗡”的声响,他对着蛊虫低声道:“贺砚要去老榕寨的问蛊台,带齐人手,这次一定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蛊虫振翅飞走,消失在天际。老榕寨的千年古榕下,月光即将升起,而一场新的较量,已在悄然酝酿。贺砚等人能否顺利解开五行蛊阵?焚蛊阁的埋伏又会带来怎样的危机?这渐渐消弭的误会背后,似乎还隐藏着更深的阴谋。